沉刀记

    她返身把门闩上，转过身来，面对着那张涨得通红的、满是沟壑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没那么丑了，倒有几分可。

    她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朦朦胧胧，像个梦。

    “徐老丈，”她低声说，一边解开了寝衣的系带，那件薄薄的寝衣便顺着她的肩滑落在地，露出她一身的白来，“你不用怕。东家在外喝酒，今夜怕是不会回来了。就是回来了，听见就听见，我偏要让他听听。反正他不要我，有要我。”

    说着，她吹熄了灯。

    舱中陷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篷布的缝隙里透进来，像是一条条银色的丝线。

    徐老听见黑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闻到了越来越浓的香，然后一双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粗糙的手，把他拉倒在榻上。

    他跌在她身上，脸正埋在她两团软软的子中间。

    那触感柔滑温热，比这辈子摸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妙。

    他浑身哆嗦着，像是发了疟疾，既想爬起来磕谢罪，又想就这么沉下去，沉在这片温柔乡里再也不出来。

    “娘子……我……”他牙齿相叩，语不成句，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渴望织的挣扎。

    柳氏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地、温柔地、一件一件地替他脱了衣裳，然后拉起他那双粗糙的手，引导它们放在她丰腴柔软的胴体上。

    那双手又粗又硬，满是老茧，碰到她滑的肌肤时，像是两块沙石在绸缎上刮过。

    她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把手压在他手上，教他如何抚摸。

    黑暗中，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那声音像是从她心里最处挤出来的，有委屈，有寂寞，有报复的快意，也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放纵。

    她搂紧了身上那个木讷的老，把他的按在自己胸，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嘴角却浮起了一丝说不清是甜还是苦的笑意。

    有诗为证：醉里不知春色老，孤衾冷枕恨偏长。

    木讷老儿偏解意，风流少自招郎。

    世间多少亏心夜，尽在孤灯照寂流。

    不知徐老能否守住本心，柳氏这番勾引又能否成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