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节前


有的福利,没什么特别。
可我怀里还揣着个锦盒,里

是那天山道上雪娘回

看了两眼的那对累丝金耳环,加那支掐丝嵌珠金钗。
铺子是我名下的,伙计照我的意思留了货。
敲门的是我自己,开门的正是王雪娘。
她今天换了身装束。
上身一件织金暗纹的红缎袄,细碎花纹遍布衣身;底下一条红裙,裙摆开衩,一往前立,衣裳的形就全出来了——胸那片撑得鼓鼓的,腰收得细,裙子顺着往下走,到底下被顶出一道浑圆的弧。
青丝高挽成规整发髻,鬓边仍是那枝艳红绒花。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肩膀斜斜地靠着,那姿势看着散漫,其实整个

都写着“我好看”。
“肖东家。”她一见我就笑,侧身把我让进来,“这大老远的,怎么又劳动您一趟。”
“清明近了,铺子里给各家伙计送节礼,顺路给嫂子带一份。”我进门,让仆

把绸子和点心放下,又打发他先回铺子,“大成不在家,我总不能不闻不问。”
“东家太有心了。”她笑着给我倒茶。转身那一下,腰扭得慢,像是知道后

有

看。
说了几句闲话,我看她坐定了,才把那只小锦盒从怀里掏出来,搁在桌上,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是另一样。”
她没动,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提防,也有掂量。
我把盒盖揭开。
她眼睛先动了一下。
“这可使不得。肖东家,我一个管事娘子,戴这个做什么。您拿回去。”
“嫂子。”我说,“这是我自家铺子里的货,不值几个钱。上回在山上,你回

看了两眼,我瞧见了。”
她的手停在锦盒上,没再推。
“再说,”我笑了笑,“大成在城外替我管桑园,风里雨里,我给他媳

添副

面,算不得什么。”
她的手指在盒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

,叹了

气,半是无奈半是笑:“东家这么一说,我倒不好再不识抬举了。”
她到底是收下了,收下的那一刻,她脸上那点欢喜藏不住,让她整个

都鲜活了——那颗朱砂痣红得像刚点上去的。
“戴上试试?”我说。
她抬眼看我,笑:“东家还懂这个?”
“我铺子里就卖这个。”我站起来,绕到她身边,“耳环要衬脸,我来给你比。”
她没躲。
我拿起那对耳环,俯下身,比在她耳垂旁边。
她的耳垂小小的、白净,我指尖捏着,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

的温度。
我把耳钉别进去时,指

在她耳垂后

停了一下,她脖子在我手底下动了一下,是咽了

唾沫。
我给她戴好,侧

看了看:“这对配嫂子。”
“哦?”
“红衣裳配金。”我笑,“嫂子这脸蛋,戴什么都压得住。”
她低着

笑:“东家这张嘴。”
我又拿起那支金钗,替她往鬓边簪。
这个动作就要更贴近了,我立在她身后,手腕一翻,从她鬓角滑过去,同时俯下身,嘴唇几乎挨到她耳朵边上,压着声说:“这支钗,嫂子喜欢吗?”
气是打在她耳朵上的,她肩膀微微一僵。
我另一只手,已经落在她的


上。
那一片

隔着绫缎也是热的,沉甸甸的,一按就陷下去。我五指拢了拢,又捏了一把。
她没立刻推开,只是回

看我,脸上还带着笑,却不那么稳了:“东家……你这是做什么。回

让

瞧见,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嫂子这张脸,比十七八的小姑娘还

。”我说,“我瞧半天了。”
“呸。”她笑骂一声,扭腰想把我的手抖下去,“东家不要罗唣,我当真叫了。”
我没松手。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她伸手把我搁在她后

的那只手拿开——不是推,是一根指

一根指

地掰。掰完了,她抬手把鬓上那支金钗拔了下来。
我以为她要还我。
她没有。
她把钗搁在桌上,挨着那只锦盒,又把耳朵上刚戴上去的一只金耳环也摘下来,也搁在那儿。
剩下那只,她的手抬到耳垂边上,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肖东家。”她说,“我男

还在城外替你管桑园。他回来,我这张脸是要见他的。”
话说得不重。可这一声“肖东家”,跟她前

叫的不一样了。
我没动,也没说话。
她也没动。
屋里静了一会儿。巷子外

有

推车过去,车轱辘碾在石板上,咯噔咯噔地远了。
我笑了一下。
“嫂子这话说得,倒像是我做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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