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尽未明

根本不算什么。”

    两个就这么看着对方。

    不到半米的距离，他微微低着，她微微仰着。

    灯光从侧上方照下来，在他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亮点，她的瞳孔里也有。

    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缩短，两张脸在向彼此靠近，能听见对方呼吸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屏住。

    叶诗雨的嘴唇微启着，唇色是淡淡的，因为感冒鼻息有点重，呼出来的气打在岳明的下上。

    岳明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往下移，落到那两片饱满的唇瓣上。

    他慢慢低下，嘴唇往前凑。

    “唔……你还是先去削苹果吧！”

    叶诗雨忽然脸颊腾地红透了，整个往被子里一缩，脑袋埋进被角里，只露出两只耳朵在外面，红得快要滴血。

    岳明的嘴唇停在了半空，对着一个枕。他愣了两秒，然后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笑了一声：“好，那……那我去了。”

    他站起来拿着苹果和水果刀走出卧室，到客厅的餐桌旁边坐下来。

    刀刃贴着苹果的皮一圈一圈地转，长长的一条果皮完整地削下来，没有断，垂在桌边轻轻晃。

    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端进卧室。

    叶诗雨已经从被子里探出来了，脸上的红退了一些，只剩下眼尾还有一点。

    她接过盘子，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果脆，汁水在唇齿间炸开，嘴角弯起来。

    岳明坐在床边看她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嘴唇咬下一小块，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嚼的时候下一动一动的。

    睡裙的肩带滑下去了一点，她抬手去扶，又咬了一。

    “傻瓜，别看了。”叶诗雨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睛看着盘子，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还不快点去做饭，家肚子饿了嘛。”

    岳明看着她那个样子，喉结又动了一下。

    以前她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今天大概是因为生病，软下来了，语气也跟着软。

    “好嘞，我这就去！”他几乎是弹起来的，一溜烟钻出卧室。

    他在厨房里系上围裙。

    先把米淘了放进电饭煲，然后洗菜切。

    青椒切成细丝，切薄片用料酒和酱油抓了一下，蛋打了三个搅散加了一点温水，白菜剥了几片叶子洗净切成段。

    猪血是超市里买的那种盒装的，他倒出来切成小方块，起锅烧水先焯了一遍去掉杂味，重新换水才下锅慢慢炖。

    他一边做一边时不时往卧室那边瞟一眼，隔着半开的门看到叶诗雨靠在床翻手机。

    她裹着被子只露上半身，灯光把她侧脸的线条描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个小时，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青椒炒丝，清蒸蛋羹，清炒大白菜，外加一盆滚烫的猪血汤。

    他把饭盛好，摆上筷子，走过去扶叶诗雨起来。

    她坚持自己走，扶着床沿站起来，两条光洁的小腿从睡裙下摆里露出来，脚趾踩在拖鞋上。

    他伸手虚虚挡在她身侧，怕她站不稳。

    两个面对面坐着吃饭。叶诗雨捧着碗喝了一汤，猪血的鲜味混着葱姜的香气滚过喉咙，她放下碗的时候眼圈有点红。

    “诗雨，你怎么了？”岳明立刻放下筷子问。

    “没……没事。”叶诗雨摇了摇，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抬起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从眼底慢慢漾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柔和得像春天刚开的花，“只是我好开心。今天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岳明看着她那个笑，胸那块地方像是被用手轻轻攥了一下。他低下扒了两饭，闷声说了一句：“开心就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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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收拾净已经九点半了。

    岳明把碗筷洗了，灶台擦了，又把药拆了一包冲好热水端到卧室。

    叶诗雨捏着鼻子喝了，五官皱成一团，说这个药太苦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过去，是他在超市结账时顺手抓的。

    叶诗雨含着糖慢慢躺回去，枕垫高了一点。岳明坐在床边没急着走。

    “诗雨，节目排得怎么样了？”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看见叶诗雨的表立刻垮了下来。

    “还没想好呢。”她叹了气，糖在嘴里滚了一圈，“之前排的那个双舞花了我很大力，动作一个接一个地抠，结果现在临时要换方案。只剩一个星期了，再排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节目基本不可能。”

    “唉，都怪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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