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极浅的、几乎被岁月彻底磨平的刻痕。
凑近观察,那些刻痕似乎是某种极简的几何纹路,又或者是某种阵法的一角。磨损程度太高,无法辨认出具体信息。
掂了掂重量,密度并不大。你顺手将其揣进月白外袍的袖袋里。
本想继续清理石壁根部的泥土,抬

却发现,斜照在石壁上的光线角度已经变得极低。谷地内的

影面积迅速扩大,环境照度急剧下降。
暮色降临了。
你拍净手上的泥土,隔着古树向谷

望去。林间的光线已经暗沉。山风的流速加快,吹动树冠发出密集的摩擦声。
你想起玉盈昨夜的警告,后山

夜后未必安全。
不再停留,沿着来路快步返回。脚下的枯叶在踩踏下发出规律的碎裂声。经过灵田时,那几垄新翻的泥土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

廓。
穿过小径,回到木屋。
屋内已经完全昏暗。你摸黑找到火石,点燃了那盏鲛油铜灯。一豆橘黄色的火焰幽幽燃起,将狭小的室内照得半明半暗。
你将残片取出,放置在矮桌上。又掏出剩下的雪片糕进食,就着清水,在灯下复盘这一天的行动。
引气

体尚未成功;两位师姐的引导提供了物理层面的气感记忆;灵田播种完毕;探索谷地获得了一块来历不明的残片。
视线聚焦在跳动的灯焰上。
昨夜暖泉边,青石板上那道由极其丰硕的


压出的水痕,以及那道

邃

缝留下的黏湿印记,突然再次从记忆

处上浮。
白

的劳作让你暂时屏蔽了这段记忆,但在此时安静幽闭的环境下,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再次占据了大脑。
你摇了摇

,试图通过物理动作驱散这些画面。将残片收进床

的竹柜,起身去门外倒掉灯灰,简单洗漱后,重新坐回木榻上。
室外夜色

沉,气温进一步下降。
你盘起双腿,决定再次默诵《水云引气诀》。
脊椎挺直,呼吸频率开始降低。
你将注意力集中在后心处——白

里栀云手掌按压过的那个坐标。不再刻意去捕捉所谓的“气感”,而是任由身体的感知器官自然放空。
起初,外界的风声、树叶摩擦声、远处的溪流声依然清晰地传

耳膜。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声波仿佛被某种介质过滤,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胸腔的起伏幅度变得极小,呼吸周期被拉长到了极致。
突然,后腰处的一小块肌

神经,产生了极其轻微的颤动。
这种颤动比午后栀云引导时更加清晰。它像是一滴处于绝对零度边缘的

态水,滴落在了温热的脊椎骨上。
那

冷流瞬间化开,顺着脊柱的神经束向上攀爬了寸许。
你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眼球都没有转动分毫。
那

低温气流沿着生理曲线继续向上游走,越过肩胛骨,最终汇聚在眉心正下方的位置。
它在那里停滞,形成了一团极淡、却有着明确质量感的低温区域。
灵气。
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绝不是自然风的吹拂,也不是久坐产生的神经错觉。
它真实地存在于眉心之下,像是一道极其微弱的电流在皮下组织中游走。
心跳频率在这一刻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飙升。
狂喜的

绪刚刚产生,那团维持在眉心的低温区域便如同失去磁场的铁屑,瞬间溃散消失。
你睁开双眼。
这才发现窗外的月亮已经西斜。
屋内的鲛油铜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木屋里半明半暗,月光顺着窗缝投

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一道狭长的银白色光斑。
你没有立刻起身,依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回味着刚才那真实的物理触感。
虽然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但那条经脉运行的路径已经被大脑记录下来。
你舔了舔有些

燥的下唇,嘴角忍不住上扬。
修行确实急不得,但能明确捕捉到灵气的存在,已经是突


的进展。
正准备松开双腿侧躺休息,视线的余光忽然捕捉到,木榻边缘的

影中,存在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

廓。
颈部肌

瞬间僵硬。
在月光的照明范围内,距离你不到半臂远的位置,有

。
那

侧卧在木榻上,

部正对着你盘坐的方向。
你僵硬地转过

,视线直接撞

了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中。
是玉盈。
她不知何时返回了翠微峰,又不知以何种方式毫无声息地进

了这间木屋。
此刻,她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侧卧在你的榻侧。
右手手肘撑在木板上,手掌托着脸颊。
丰腴庞大的身躯将那张老旧的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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