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

    柳如雪下午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棉布长裤，裤脚卷到脚踝上面。https://m.ltxs520?Net coｍ?cｏm

    她赤脚踩在沙子里。

    沙子还带着太阳的余温，踩上去软而暖，从趾缝里挤出来，痒痒的。

    林晓豪安静地跟在她后面。

    “你小时候也这样，一踩沙子就笑。”

    柳如雪走在他前面半步，回看了他一眼。

    “有吗？”

    “有。那时候带你去公园的沙坑，你站在里面不敢动，后来我拉着你的手走了一圈，你才敢自己踩，笑嘻嘻的又跑又跳。”

    她说着，嘴角浮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像从记忆处打捞上来的东西，晒了晒，还是暖的。

    他们走到了沙滩的闹区，隔壁大排档的老板娘眼尖，立刻端着菜单小跑过来，塑料封皮上沾着油渍，菜品照片褪了色。

    “美帅哥，吃点什么？今天生蚝新鲜，刚到的。”

    柳如雪接过菜单，翻点了半打生蚝、一份炒花蛤、一把烤羊串、两串烤茄子，还有一瓶椰汁。

    老板娘记完单，又补了一句：“饮料要冰的吧？”

    “嗯，冰的。”

    林晓豪看着柳如雪点菜的样子——手指在菜单上点，语气轻松。

    她的衬衫领被海风吹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柳如雪迎上的林晓豪的目光，然后转身看向老板娘，催促她快一些，动作有些刻意。

    生蚝先上来了。壳里汁水还在滚，蒜蓉被烤得金黄，丝泡在蚝汁里，透明发亮。

    柳如雪拿起一只，吹了吹，递给林晓豪。

    他接过去，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吸掉壳里的汁。咸的，鲜的，带着炭火的焦香。

    “好吃吗？”

    “嗯。”

    她自己也拿了一只，小心地咬了一蚝，汁水溅在嘴角，她用拇指抹了一下，吮了吮手指。

    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她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

    但林晓豪看见了——她吮手指的时候，舌尖露出来一小截，色的，湿的。

    他把目光移回自己手里的蚝壳，用筷子拨弄着剩下的丝。

    炒花蛤上来了，用一只搪瓷盆装着，壳张着，缩在里面。

    烤串也来了，羊串肥瘦相间，孜然撒得足，咬下去油在舌尖化开，还有点烫嘴。

    柳如雪喝了第一饮料，羊的孜然沾在上唇。

    她自己没发现，拿着串儿在啃。

    “妈，你嘴上有孜然。”

    她愣了一下，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净。

    他伸手拿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她接过来，按了按嘴唇，然后继续吃串，然后把扎着的发松了松，用筷子夹起一只花蛤，唆溜一声把吸出来。

    吃到一半，柳如雪起身去洗手间。

    沙滩边有个公共的卫生间，洗手池几根水管接在一起，水龙是那种拧不紧的老式铁嘴，水一直在滴。

    她弯腰洗了手，对着挂在墙上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太阳晒得有点红，发了，嘴角还留着一点烧烤酱的痕迹。

    她用湿手指擦了擦嘴角，又用手掌按了按两颊，然后往回走。;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林晓豪坐在椅子上，目光跟着她的背影。

    她在沙地上走得很慢，衬衫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小截腰。

    他盯着那一小截腰看了两秒，然后把视线收回来，低啃手里剩下的半串茄子。

    她回来坐下，两又吃了一会儿。

    隔壁桌来了几个年轻，点了两箱啤酒，划拳的声音越来越大。

    远处海面上有渔船的灯，星星点点的，慢慢往港里挪。

    “你看那个。”

    柳如雪忽然用筷子指了指。

    林晓豪顺着她的筷子看过去——一个小孩举着荧光在沙滩上跑，身后跟着一只土狗，狗绳拖在地上，孩子笑得很大声，狗也在追，绕着大排档的桌腿转圈。

    “你小时候想要只猫。”她说。

    “你不同意。”

    “那时候住楼房，养不了。”

    她喝了一啤酒，目光还跟着那个小孩跑。“其实也不是不能养，是没时间。你上学，我上班，猫在家没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讲别的事。

    但林晓豪听出来了——她在说“对不起”之外的东西。

    他没接话，只是拿起最后一串羊，咬了一。

    吃完饭，柳如雪去结账。老板娘算账的时候，她翻了翻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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