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

她想起了之前林晓豪小学快毕业的那年，自己处于事业上升期，到处出差，实在没办法照顾他，于是送他去上了私立寄宿学校……

    还有上次家长会缺席的愧疚感，在此刻被勾了起来。

    林晓豪抬起，看向柳如雪，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年的憧憬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妈，这次期中考试完了，接下来到竞赛前有一段空档期。我们……能不能去一次海边？就选周末的两天，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柳如雪看着儿子难得流露出的、略带渴望的眼神，心脏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

    她想起那张成绩单，想起空的家长会座位，想起儿子夜在公司沙发上睡着的样子……

    【确实很久没好好陪他了，最近项目刚告一段落，下周的事……或许可以让助理提前处理一部分，就当是给自己的放松吧，最近也确实太累了。海边……是时候兑现了。】

    她的犹豫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理的权衡最终被弥漫的母愧疚和一丝对放松的向往压倒。

    她点了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好啊，妈妈安排一下工作，下周末带你去。你想去哪个海边？”

    林晓豪心里绷紧的弦松了下来，一热流涌过，但他脸上只是露出开心而克制的笑容：“谢谢妈！我查过了，邻市滨江城的银滩现在少，环境也好，开车过去就三个小时。我们可以周六早上出发，周晚上回来。”

    他早已做好功课，连目的地和行程都规划好了，减轻了柳如雪的决策负担。

    【连地方都查好了……他是真的很想去啊。银滩，听说是不错。这孩子，有时候懂事的让心疼。就这么定了吧，下周什么都不想了，就好好陪他玩两天。】

    “好，就听你的，去银滩。”

    柳如雪爽快地答应了，心似乎也因为做出了这个决定而轻松起来。

    “下周妈妈把时间空出来，我们周六一早出发。”

    “嗯！”

    晚餐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气氛中结束。

    回家的路上，柳如雪开着车，车内放着一首舒缓的轻音乐，调子轻松悠长，又带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空幽。

    她偶尔会跟林晓豪聊两句对海边旅行的期待，比如可以去海鲜市场看新鲜的鱼虾，可以看出，可以看落……

    柳如雪的侧脸在车窗外灯影流淌的剪影中显得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