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

一道微微隆起的弧度。

    柳如雪换了个姿势。她将左腿搭在右腿上，翘起一个二郎腿。

    裙子侧摆被膝盖顶起来，前摆向上移动了几公分。

    裙摆和丝袜之间露出的那段大腿根部，比平时多了不少。

    那个位置靠近裙底处，光线照不太到，颜色比膝盖更暗，带着影的质感。

    裙底边缘是丝袜的束——那里比丝袜的其他部分厚一些，有一圈略微紧实的边沿，上面是一条极细的、颜色与丝袜相近的弹束带。

    那圈束带的边缘在大腿根部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皮肤被微微勒得有一点凹陷。

    束上方，裙底的影里，有一条内裤的边缘。

    色的，颜色和丝袜极其相近。

    如果不是这个角度，如果不是那道光线微妙的差异，几乎看不出来。

    内裤的边缘是一条极细的蕾丝滚边，像一道极淡的波线。

    蕾丝的颜色比丝袜略一些，带着一点偏的色调，在影里很淡。

    她把左腿放下来，换成右腿搭上去。裙摆重新落回原位。那段大腿根部、那圈丝袜束、那条蕾丝滚边，全被裙子盖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雪端起咖啡杯，发现凉了。她叹了气，放下杯子，揉了揉眼睛。他把眼睛闭上了。

    林晓豪呼吸放缓，身体放松。他沉进沙发垫里。

    夜十一点，柳如雪终于处理完最关键的部分，长长地舒了气。

    她摘下眼镜，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脖颈。

    她看向沙发，发现林晓豪不知何时已经抱着书睡着了。

    少年蜷缩在沙发里，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影，睡颜纯净得像个孩子。

    一瞬间，柳如雪心中充满了复杂的绪。

    有愧疚，有心疼，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超越了母的柔软。

    她轻轻站起身，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盖在儿子身上。

    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