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耽搁。”
车厢里传来白笠缨平淡的回应:“嗯。小心些。”她信任姜舒然的医术,也清楚自己不善处理这类事务。
姜舒然对那叫狗娃的男孩点点

:“带路,我去看看。”
狗娃和其他几个孩子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

,簇拥着姜舒然,

一脚浅一脚地朝村里跑去。村子不大,很快便来到了村中央的祠堂。
祠堂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

酸腐的气味,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个村民,有男有

,有老有少,个个面色痛苦,呻吟不止,还有不少呕吐物和排泄物的痕迹,一片狼藉。
几个稍大点的孩子和一些没中毒的


正手忙脚

地照顾着,但显然束手无策。
姜舒然屏住呼吸,快步上前,开始挨个检查。她先是查看了几个症状最重的村民的眼睑、舌苔,随后又摸了摸他们的脉搏和腹部。
姜舒然凭借丰富的医药知识和经验,很快就判断出村民们是典型的食物中毒。
她仔细分辨了几个呕吐物的气味和残留物,结合村民描述的午餐内容——主要是采摘的野菜和为数不多的陈米——最终锁定了罪魁祸首:一种外形酷似寻常蕨菜的“醉马

”,毒

猛烈,误食后会引发剧烈腹痛、呕吐腹泻,严重者可致昏迷甚至死亡。
所幸发现得还算及时,大部分村民虽然痛苦,但尚未危及

命。
她立刻行动起来,指挥那几个稍微镇定些的


和大孩子清理秽物,保持通风,给症状最重的村民喂些温水。
同时,她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取出几种常备的解毒

药,又飞快地写下另外几种急需的药材名称和大致模样,

给狗娃等几个男孩:“快去,按照我说的,去后山、田埂边找这几样

药,越多越好,要快!”
孩子们见她有条不紊,俨然神医降世,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大半,接过药方便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
姜舒然则在祠堂一角临时搭起的简易灶台边,开始调配初步的解毒药汤。
她将现有的药材捣碎、煎煮,手法娴熟,神

专注。
时间在忙碌中飞速流逝。
夕阳西斜,暮色降临。
狗娃他们陆续采回了所需的

药,虽然有些磕碰损伤,但好在种类齐全,数量也不少。
姜舒然立刻投

到第二

、第三

的制药中。
她亲自给每个村民喂药,按摩

位缓解疼痛,观察他们的反应。
直到月上中天,祠堂里痛苦的呻吟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大多数村民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了许多。
白笠缨中间来过一次,见姜舒然忙得不可开

,村民们又对她敬畏有加,便没有打扰,只是被一位恢复了些力气的老村长安排到一间相对

净的厢房休息去了。
待到一切基本安定,姜舒然才直起酸痛的腰背,长长舒了

气。她这才发觉,自己竟滴水未进地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
“姜姐姐!”狗娃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崇拜和担忧,“您累坏了吧?大伙儿都睡着了,看样子好多了!多亏了您!”
其他几个跟着忙前忙后的男孩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姜舒然笑着揉了揉狗娃的脑袋:“没事,医者本分。你们也辛苦了,跑前跑后的。”
狗娃眼睛转了转,忽然神秘兮兮地拉住姜舒然的衣袖:“姜姐姐,您跟我们走!我们请您吃饭!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有好吃的!”
姜舒然本就喜欢孩子,加上确实饿了,看着这几个孩子诚挚的眼神,便欣然答应:“好啊,那就麻烦你们啦。”
狗娃欢呼一声,领着姜舒然,后面跟着另外几个男孩,悄悄离开了祠堂,穿过静谧的村庄,来到村子后山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这里有一小块平整的空地,旁边还有个用石

垒砌的简陋小灶,周围散落着一些锅碗瓢盆,显然是他们平时玩耍野炊的秘密据点。
令姜舒然惊讶的是,孩子们准备的“答谢宴”竟然颇为像样:一瓦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炖野

,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的,几碟清爽的凉拌野菜,甚至还有一小坛用竹筒装的、自家酿的浑浊米酒。
“这都是我们偷偷藏的!平时舍不得吃!”狗娃献宝似的介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其他男孩也殷勤地搬来石块当凳子,招呼姜舒然坐下。
月色如水,洒在这一小方山坳空地上。姜舒然与几个半大孩子围坐在简陋的餐桌旁,就着星光和远处的蛙鸣,开始享用这顿特别的晚餐。
野

炖得酥烂

味,野菜清新爽

,虽然粗陋,却别有风味。那米酒虽然寡淡,但喝下去暖洋洋的,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一天的疲惫。
几杯淡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
孩子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姜舒然温和的引导下,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谈论村里的趣事,抱怨战

带来的困苦,憧憬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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