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青春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4章 梅雨季的尾巴(第24/26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嗯。”

    “明天再说。”

    又过了一会儿,她嫌热了。

    这件事是一回。

    她的体温低,整年整年地找热,找暖气片,找他的手,找被窝里他睡过的那一半。

    现在她贴在他身上,汗贴着汗,她的腹面鳞都焐热了,热得她想往凉的地方挪。

    她从他身上往旁边让了让,背贴上床单,床单是凉的,她舒服地出了一气,又觉得肩上空,往他那边靠回去一点。

    就一点。

    他侧过身,手臂搭在她腰上。

    他手上也是汗,搭上来黏黏的,她没拨开。

    他的腿挨着她的尾,热乎乎的。

    她躺着听两个的呼吸慢慢平下去,听窗外楼道里很远的地方有门响了一声。

    “你刚才,”他忽然说,“练了三天,就为了那个?”

    “哪个。”

    “不扶东西。”

    “不行啊。”她闭着眼,“你管我练什么。”

    “行。”他说,“挺好。”

    她没接这句。心里那点得意又冒了个,她把它按下去,按得不怎么用力。

    后来是她先睡着的,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是地上的碎瓷,想的是明早先别下地,尾一扫全是碴子。

    早上她是被亮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斜进来,正好落在地上那片狼藉上:床柜侧躺着,抽屉滑出来半截,杯子碎成了四五瓣,大的那瓣里还剩一点水。

    她的尾从床上铺到地上,绕过那一摊碎片,绕得很巧妙——睡着了的尾比醒着的她会走。

    陆长庚已经起来了,蹲在那一摊旁边,手里捏着两片大的碎瓷,正在比对床腿上松掉的那颗螺丝。

    床腿昨晚叫她的尾扫歪了,此刻那条腿有点撇。

    “螺丝刀在抽屉里。”她说。

    他翻出来,蹲下去拧。拧了两下,床腿还是撇的,那条腿昨晚叫尾身正面撞上,不光螺丝松,榫也错了一点,得把床抬起来塞回去。

    “我来。”她把尾往那边送。

    “你上不了。”他也没回。

    这话不假。床沿低,床底更矮,她的上身下不去那个高度,尾身粗的那一段也探不进床底。可是这话她不能认。

    “我上得了。”她说。

    他回看了她一眼。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把尾的前段抬离地面,悬着,绕过那摊碎片,送到床边,腹面贴上床框下沿。

    她不用探进去,她直接把整张床抬离地面两寸。

    床在她尾上稳稳地悬着,床板上的被子往下滑了一点,枕歪了。

    “拧。”她说。

    陆长庚蹲在那儿看了两秒,伸手把榫推回去,低拧螺丝。他拧得不快,一下是一下,拧完拍了拍那条床腿。

    “放。”

    她把床放下来,放得轻,四条腿落地几乎没声音。她把尾收回来,收的过程尾尖不小心扫到一片小碎瓷,叮的一声,那片子滑出去老远。

    两个都看着那片子。她先开的。

    “这个我扫。”她说。

    “你扫。”他把簸箕递过来,“扫完去买杯子。”

    “买两个。”她说。

    窗外那道光往床边挪了一截,落在她的尾上,白的鳞上一小片亮,亮得清清爽爽。

    第二年的冬天来得比上一年晚,暖气倒早送了十天。

    床腿上那几颗螺丝拧过一回,到现在没再松。

    床柜上的杯子换了两个一样的,谁也没提过原来那个是怎么碎的。

    皮尺是从实验室借的,黄色的那卷,软尺,原来量培养皿径用。

    陆长庚捏着一按在尾根上,她把尾尖伸直,一直伸到门,尺子顺着鳞面走,走了整整一个屋子还差一截,他蹲下去把尺面按平,按到最后一格。

    “四米二。”他说。

    “再量一次。”

    “刚量过。”

    “皮尺会松。”她把尾尖收回来一点,“你刚才按在鳞缝上了,不是贴着。”

    他抬看了她一眼,没争,把尺收回卷回去,重新走了一遍。

    这一遍他把尺面翻过来贴着腹面,手跟着尺一路走到底,还是四米二。

    她把尺接过来自己看了一眼,才还给他:“行,记着这个数。”

    “记它嘛。”

    “做尾套用。”她说,“第六版了。”

    第六版的毛病在收。

    收那圈松紧带是她自己缝的,照着第五版放了一寸,想着腹面那一段冬天会缩,结果缩得比她估的少,收勒出一道印。

    她晚上盘在矮榻上拆线,针是从母亲那儿学来的手法,回针,密,拆到一半针脚卡住了,她用牙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