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歌

根扎进里的刺，被她抖得一进一出，疼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嘿！\"后的兵忽然喊了一声，\"嘛去？\"

    \"我过去看看。\"走近的兵说，声音绷着。

    \"看什么看，\"后的兵追上来两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走了走了，再磨蹭，换岗就迟了。\"

    走近的兵被扯得一个踉跄，站住了。他还往这边看。菲娜的心跳停了。

    \"……猫？\"

    菲娜马上意识到，决不能让他过来。她趴着，把脸从土里抬起一线，喉咙里挤出一声响：

    \"喵。\"

    这一声沙哑，发颤，从嗓子眼处挤出来，哪里是猫的动静。

    那兵\"嗯？\"了一声。

    菲娜只得再挤出一声。这一次，她压着嗓子，把声音细、尖，成一条又细又软的线：\"喵——\"

    她一边叫，一边晃了晃身子。

    花枝哗啦啦地响，那响动一路往花丛处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跑远了。

    她晃的时候，压扁的子在地上碾过去，擦着土，枝梗硌着肋，那根刺在里绞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再叫出声。

    但她咬死了牙，把最后一点声音咽回肚子里。

    \"听，不是猫是什么。\"后的兵说，\"赶紧的。\"

    走近的兵又盯着花丛看了一会儿。菲娜把脸重新埋进土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月光照在她白花花的身子上，远远看去，倒像是这边开了一片白花。

    她听见士兵啐了一。转身。脚步声远了。两个脚步声叠在一起，拖拖沓沓，火把的光也跟着远了。

    菲娜的身子，终于一寸一寸地松下来。她这才敢喘气，一一，把土腥味和腥味一起吸进肺里。

    这时候，菲娜才发现，自己全身酥麻发软，腰肢正在无意识地扭动着，将小在粗粝的花梗上不停地磨，快感却像电流一样在身体里到处蹿。

    她贝齿紧咬，又继续扭动了一会腰肢，这才恋恋不舍地强迫自己停下这种骚贱之极的行。

    就在这时，脚步声又停了。

    菲娜的呼吸又断了。

    \"不对。\"那个兵的声音传回来，很沉，\"我还是觉得不对。\"

    静。火把的光重新晃了起来。

    菲娜的狠狠夹了一下。

    \"你们俩。\"士兵喊的是墙边那两个贱，\"去，看看那边花丛里是什么。\"

    脚步声。这一次是446和莉泽的，轻轻的，往花丛这边来。菲娜听见她们的鞋底碾过沙土，一步，一步，停在花丛边上。

    然后，一只手拨开了她面前的花枝。

    月光漏进来，正落进花丛里。菲娜趴着，光着，满身的土，脸上挂着泪和屑，嘴里还含着一土。她的眼睛，对上了446的眼睛。

    她眼里、脸上，肯定是一副痴态。

    但446蹲在那儿，看着她，脸上什么表也没有。看了一息，她直起身，把花枝拨了回去。

    \"没什么东西，\"446说，声音不轻不重，\"许是跑远了。\"

    \"跑远了？\"那个兵不信，\"我听着是。\"

    \"我过去看看。\"他说。脚步声又往这边来。

    \"看什么看！\"后的兵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是猫叫，这里猫多的很。你听听你那耳朵，连猫叫都听不出来了？赶紧走！换岗迟了，领的问起来，你担着还是我担着！\"

    \"不是，我真的……\"

    \"走走走走走。\"

    衣甲相碰，脚步踉跄。

    两个拉扯着，往远处去了。

    那个兵被拖着走，还回看了一眼。

    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往花丛这边扫过来，又扫过去。

    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被拖走了。

    火把的光一点一点远了，远得只剩一点黄，最后拐过墙角，没了。

    夜重新静下来。

    莉泽扑进花丛里，把菲娜从枝梗里抱出来。

    她的手摸到菲娜的背上、腿上，摸到一手的水，又摸到几道粘稠的，是血。

    她抱着菲娜，浑身抖得比菲娜还厉害。

    \"殿下……\"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没事了……没事了……\"

    菲娜靠在她怀里，嘴里那土，到这时候才敢吐出来。她吐在莉泽的衣裳上，混着眼泪，混着屑，糊成一片。

    她发现自己从到脚都在抖。她攥住莉泽的手，攥得死紧。

    446站在花丛外，垂着手。手背上那几个渗血的指甲印，在月光底下，一个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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