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歌

68，就是她亲手杀了菲娜。

    她要不选，这两枚铜片，也照样会有一枚落到她耳朵上。菲娜这个名字，今天横竖都要死。

    选还是不选，她都保不住它。

    她看着那两枚铜片，忽然觉得，那上面錾着的，不是数字。

    是两副小小的棺材。

    一副，装着菲娜。

    一副，装着莉泽。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慢慢转过，看了莉泽一眼。莉泽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张脸，哭得又红又肿，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像怕她下一瞬，就会倒下去。

    她还有莉泽。她还得，替她撑着。她转回，盯着那两枚铜片。

    他要她选。

    那她偏偏，不要选。选，就是认了这条规矩。不选，才是她，最后剩下的一点自由。

    她闭上了眼。

    然后，她伸出手，朝着那个金盘，胡地抓了下去。

    铜片手。凉的，硬的，尖脚硌着掌心。

    她睁开眼。

    是568。

    她把那枚铜片，攥进掌心，攥得发烫。

    \"怎么戴？\"她问，\"进之前打好的耳，就行了吧？\"

    \"不行。\"446摇了摇，\"主不许。\"

    \"必须用这针，扎穿你的耳朵，让针穿过你的血。\"

    \"等你的，和它长到了一起，\"她说，\"这铜片就嵌在你的耳垂上了，再也摘不下来。\"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除非，把耳朵切掉。\"

    菲娜捏着那枚铜片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这只左耳，就不再是耳朵了，是一块挂着编号的。www.ltx?sdz.xyz

    她没有再说话。

    她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扯住了自己的左耳，把那别针的尖，对准了自己的耳垂。

    尖抵上皮，冰凉的，尖利的一触。

    菲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咬牙、闭眼，把那尖往自己的耳垂上，压了又压。

    可她的手，却像灌了铅，怎么也使不上那最后一点、要刺穿自己皮的气力。那尖，抵得耳垂陷下去一个白点，却终究，怎么也扎不进去。

    她的自尊，拽着她的手腕。

    她的格，拽着她的手腕。

    她的灵魂，拽着她的手腕。

    还有她的名字，那个还没死透的、菲娜·冯·洛兰迪亚的名字，也在她身体里，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腕。

    一万只手，都在拦她。

    她按不下去。

    她浑身都在抗拒。她的手，她的身体，她的每一条神经，都在声嘶力竭地拒绝着这件事。

    那枚铜片，就那样，停在她的耳垂上。进不去，也退不回来。

    这最后一下，她下不去手。

    她只能抬起，看向446，眼里浮着一层水汽，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你……帮帮我。\"

    446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一点什么。

    然后，446伸出手，一把扯住了菲娜的左耳。

    那力气很大，像扯一只待宰的牲。

    菲娜的，被扯得猛地一歪，疼得她倒抽一冷气。

    两枚尖脚，从耳垂正面，扎了进去。

    钝钝的、热的疼，像两根烧红了的针，从她的里穿了过去。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耳垂往下淌。

    菲娜咬紧了牙，一声没出。

    446绕到她耳后，捏住那两根穿出来的尖脚，往中间，一折。

    \"咔\"的一声。

    很轻。

    可菲娜听见了。

    那一声，像一道梁，断了；又像一块冰，裂了；她也碎了。

    也就是在这时，她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更轻的、却更决绝的响动。

    她转过。

    莉泽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跟前。

    她扬起手，一掌打掉了446还停在菲娜耳后的那只手。

    那一下又重又响，446手指上那些菲娜的血，这一下全印在了莉泽的手上。

    但莉泽看也不看，她只是不想再让446碰殿下了，紧接着，她一把从金盘里抄起铜片，就对准了自己的耳朵——

    然后，狠狠地一把扎了下去。

    \"莉泽！\"菲娜惊叫。

    那侍身子猛地一抖，疼得脸都白了，可她却死死地、死死地忍着，没有叫。

    她喘着气，反手把别针弯折，扣死，咔咔的两声轻响，埋没在喘息里，几乎听不出来。

    但那一折，压出几滴血，就顺着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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