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歌

她心里那点念，慢声道：

    \"说起来，她算是你的前辈。\"

    \"一样的来处。兴许，还会有一样的去处。\"

    \"往后，你要多讨好她，多学些东西。\"他说，\"你们，该多亲近些才是。\"

    菲娜僵在原地。

    讨好一个？

    跟一个亲近？

    她几乎要笑出来，她是洛兰迪亚的公主，是\"宝石公主\"。

    让她去讨好一个跪在地上的、连名字都只剩下三个数字的东西？

    可她笑不出来。

    因为皇帝说\"一样的来处，一样的去处\"的时候，是把她和446摆在一起的。

    不是比喻，不是威胁，他只是陈述，仿佛那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根本不需要强调。

    她的不服，撞上了一个\"既成事实\"，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沉默着，像是根本没听见这些话。

    皇帝也不催，他看看菲娜，又看看那，像是觉得这两还不熟，便笑了笑，吩咐道：

    \"来方长嘛。446，要多关照关照后辈。\"

    \"贱明白了。\"那应道，声音依旧是平平的。

    菲娜的脸又白了。

    就在这时，那腰间那枚心形扣，忽然闪了闪。

    紫光一亮，又灭。

    皇帝看见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道：\"这扣子——\"

    他话起了个，又停住了，犹豫了一会，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算了。还是等你穿上了，自己体会的好。\"

    菲娜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她只知道自己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正在暗处等着她。

    皇帝却好像找到了新的玩具，他的目光越过菲娜，落在了她身后。

    \"这一个。\"他问，\"也是处吗？\"

    莉泽的脸，一下子白得像纸。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几声碎的气音，半个字也挤不出来，只是死死抓着菲娜的衣角。

    \"或许，\"皇帝慢悠悠地说，\"可以让她穿给你看看？\"

    \"是。\"菲娜赶紧答了，\"陛下，她是处。\"

    她攥紧莉泽的手，替她答这一声，像是替她挡下一刀。

    皇帝\"哦\"了一声，眼里那点刚浮起来的兴致，又淡了下去，他连看都懒得再看莉泽一眼，随问：

    \"那，这是谁？\"

    似乎的身份，还比不上处两个字的分量。

    莉泽抖得站不住。

    这一路上，她听那一一个\"贱\"，又听殿下也自称\"贱\"，早就明白了：她和殿下，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公主和侍，是两个被踩在泥里的贱。

    那个词，自己从她喉咙里滚了出来：

    \"……侍、侍……贱……是殿下的侍……\"

    \"侍\"两个字，轻轻落进殿里。

    皇帝似乎还是在笑，声音也听不出喜怒：

    \"一个侍？\"

    446浑身一颤，额更地贴向地面，一个字也不敢分辩。

    \"446，把她拖下去。\"皇帝说，\"至于你自己，去乐园领罚。\"

    \"乐园\"两个字一出，那浑身剧颤。

    菲娜第一次在那身上看到了恐惧。

    极的，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她伏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额死死抵着地面，像要把自己嵌进砖缝里去。

    \"……是。\"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

    \"陛下！\"

    菲娜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向前一步，把莉泽死死护在身后。恐惧压得她浑身发抖，可她还是挣出了声音：

    \"求陛下开恩！她不是寻常下……她自小便跟着我，从没离开过我身边。我斗胆求陛下，许她留在我身侧！\"

    殿内静得可怕。

    皇帝慢慢地把视线落到她身上。那目光又又冷，却并不凌厉，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看蝼蚁般的漠然。

    \"你？\"他开，声音很轻，字字落得极稳，\"你是什么东西？\"

    菲娜的脸，\"唰\"地涨红，又一点点地煞白下去。那一声\"你\"，把她刚刚烧起来的那个\"我\"，重重按回了原地。

    是啊。一个亡了国的公主，拿什么同这个灭了她国家的谈条件？

    可她到底还是没退。她站在那里，浑身抖着，却死死护着身后那个同样抖成一团的。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倒没有再发怒。他重新靠回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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