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裕。”
后院里的张三搓完了最后一块褥垫边角,把手在粗布裤腿上擦了擦,嘟囔了一句:“贾母那老婆子倒是省事,每回来都自自然然的,连鸳鸯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六个里

最让老汉省心的就是她。”
“‘凤椅’的效力维持最差。”后殿里的李四继续核算,眉

微微皱起。
“身子骨底子最老,每回灌注的间隔比别

短,上一回是十二天前,最迟再过十来天就得安排,而且每回进出宫的排场最难遮掩,得提前让秋嬷嬷那边安排好借

。”
张三在后院里嗤了一声:“太皇太后那老婆子,排场是大了些,可架不住她位份最高,谁敢盘问太皇太后出宫去哪儿?就是忠顺王来了也得磕

。”
“‘风骚’最好办。”李四的笔尖移到了第三行。
“甄太妃本来就有出宫祈福的惯例,来清虚观的路子最顺,借

最现成,上一回是六天前,还早得很。”
“甄太妃那骚货倒是恨不得天天来。”张三在柴垛上换了个姿势,黄牙闪了闪。
“上回续完了灌还赖着不走,说什么‘真

,

家那里还痒着呢,再伺候

家一回罢’,老汉看着那张骚兮兮的脸,差点没忍住又把她按在醉香阁的铜镜上再

一

。”
“‘哭包’——”李四在第四行停了笔。
太后。
六个猎物里最敏感、

绪波动最大的一个。
“上一回是九天前。”李四的声音低了下来。
“灌注结束后她哭了很久,不是高

的哭,是真的在哭,抱着枕

哭了小半个时辰才止住。”
后院里的张三沉默了一下。
“她每回都哭。”张三的声音粗哑低沉。
“刚开始老汉以为是装的,后来才知道是真的,那


压了几十年的苦水,每回被

得浑身散架的时候,那些苦水就全涌上来了,哭完了就好了,第二天

神

十足地回宫去,又是那个母仪天下的太后。”
“但她上回走的时候。”李四的声音更低了。
“嘴里嘟囔了一句。”
“嘟囔什么?”
“‘若是下回能多留半

就好了,’”
张三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多留半

?那意思是,她觉得一天的灌注不够过瘾了,想多待一会儿。”
“不是过瘾不过瘾的问题。”李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是那个宫里让她喘不过气来,只有在这儿她才能放松,这不是好事。”
“怎么不是好事?”
“依赖越

,风险越大,她在清虚观待的时间越长,被

发现的概率就越高,她是当今太后,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盯着。”
张三挠了挠

:“这倒是。”
“‘虎娘’倒是省心。”李四的笔尖移到了第五行。
“武太妃来去爽快,灌完了拍拍


就走,从不多待,上一回是十一天前,她的间隔还算宽裕。”
“武太妃那


就是痛快。”张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来了就

,

完就走,连骚话都说得利利索索的,就是

叫声太大了些,好几回含春阁的隔音帷幔都挡不住,差点让外

的小道士听见。”
“所以以后武太妃续命一律安排在春回堂。”李四在纸上标注了一笔。
“春回堂的墙最厚,隔音最好。”
“得嘞。”
“最后,‘馒

’。”李四的笔尖落在了第六行。
王太妃。
“上一回是四天前。”李四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效力维持得很好,间隔可以放宽些,但她每回来都不只是为了续命。”
“当然不只是。”张三的声音压低了。
“那丫

每回来都要带消息,上回带来的消息最要紧——忠顺王已经动手了。”
李四放下笔,双手叠在膝上,闭了一下眼睛。
这便是另一件需要处理的事了。lтxSb a @ gMAil.c〇m
不是床上的事,是朝堂的事。
“忠顺王的事,你再说一遍。”李四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核算账目时的随意,而是带上了一层冷硬。
后院里的张三从柴垛上站起来,拍了拍


上的木屑,走到麻绳边上,一边拧着褥垫上残余的水一边说话。
“王太妃上回续命的时候跟老汉说了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件,忠顺王向太上皇递了折子,弹劾贾家‘治家无方、纵仆行凶’,翻的是旧案子,说贾赦强买石呆子古扇

死

命的那桩,折子已经递上去了,太上皇没有当场批也没有驳回,留中不发。”
“留中不发。”李四重复了一遍。
“太上皇在观望。”
“第二件,王太妃说,忠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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