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事”。
这六个字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
七十一岁的身体。
腰痛得弯不下去的身体。
皮

松弛皱纹满布的身体。
曾经被先帝恩宠的身体,如今只剩下了衰朽。
而贾史氏比她小了五岁,只是五岁,如今却如同她的

儿一般年轻。
太皇太后缓缓合上了那张花笺。
她的手不再颤抖了。
她做了九天的决定。
九天已经够了。
太皇太后起身,走到了暖阁一侧的长明灯前,她将那张洒金花笺凑近了烛火。
火舌舔上了花笺的边角,纸张卷曲泛黄,那行字在火光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失。
“姐姐若有暇”先化为灰。
“妹子愿陪同”随后消散。
“往清虚观一叙”最后融

了灰烬。
太皇太后看着那点灰烬飘落在长明灯的铜盘中,面无表

。
然后她转过身来。
“秋容。”
她唤的是秋嬷嬷的本名,只有在极私密或极严肃的时刻才会如此称呼。
秋嬷嬷立刻跪了下来。”

婢在。”
“安排出宫。”太皇太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微服。”
“是。”秋嬷嬷的

低得更

了。”

婢即刻安排。”
“不许任何

知道。”太皇太后的声音骤然加重了力度。”一个

都不许。”
“

婢明白。”
“退下罢。”
秋嬷嬷叩了

,无声地退了出去。
暖阁中又只剩下了太皇太后一

。
她站在长明灯前,烛光从下方照上来,在她那张七十一岁的面容上投下了


浅浅的

影,额

和眼角的皱纹、两颊微微松弛的皮

、嘴角向下的纹路,在烛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分明。
太皇太后抬起了右手,指尖缓缓触上了自己的面颊。
粗糙的、

燥的、松弛的皮肤,触感如同一张揉皱了的旧绢帕。
她的手停在了那里,久久没有移开。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男

之事……”太皇太后的嘴唇几不可闻地翕动了一下,吐出了这四个字,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殿外的更鼓敲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亥时了。
太皇太后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那种在后宫掌权数十年的铁腕

物特有的决断力,此刻重新回到了她的眼中。
不管那个”难以启齿”的过程是什么,她要亲眼去看看。
至于之后……
太皇太后走回了禅椅前坐下,重新拿起了那串菩提子念珠。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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