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切如常。
“玄清真

的道法果然不凡。”她说。
声音平缓如水。如同在评价一盏好茶或一幅好画。
鸳鸯的嘴唇抿了抿。
她的目光在贾母的面容上细细扫过。
从额

到面颊到下

到颈项到胸

。
扫了一遍又一遍。
如同在辨认一个似曾相识但又面目全非的

。
“鸳鸯。”贾母的声音微微沉了一度。不是严厉。是一种只在极其重要的事

上才会使用的认真。她的目光直视着鸳鸯的眼睛。
“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也不许漏出去。”
“

婢明白。”鸳鸯立刻垂首。
回答得极快。
条件反

般的快。
但她垂下的眼帘底下,目光闪了一闪。
那一闪中有太多东西。
有对主

的忠诚。
有对这桩秘事的忐忑。
有对铜镜般效果的震惊。
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好奇。
“老太太放心。”她补了一句。抬起

时面容已经恢复了那种训练有素的平静恭谨。
“

婢的嘴,老太太还信不过么。”
“信得过。”贾母微微点

。
“替老身梳

。”
鸳鸯上前来为贾母重新梳

。
她的手在触碰到贾母鬓发时微微顿了一下。
老太太的

发,四

前还是花白稀疏的,此刻虽仍是花白为主,但明显多了些黑发掺杂其中。
发质也从

枯毛躁变得柔顺了些许。
她没有出声。只是低着

仔仔细细地将贾母的发髻梳好。簪上了随身带来的一支赤金凤

步摇。
梳

的过程中贾母闭着眼。面容安详。如同一座端坐的佛像。
“老太太。”鸳鸯梳完了最后一缕发丝,轻声道。
“轿子备好了。回府的路上老太太要不要先吃些点心垫垫?

婢备了您

吃的桂花糕。”
“嗯。”贾母睁开眼。
“走罢。”
她站起身。在走出偏厅之前,停了一下。回

看了一眼通往后殿密室群的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

处是幽暗的。看不见尽

。
她回过了

。走出了偏厅。
前殿的天井中,李四已经在等着了。清晨的

光洒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他的身后站着张三。
张三仍然是那副模样。
佝偻驼背。
面容枯槁。
粗布短衫。
腰系麻绳。


鞋。
满手泥垢。
一个再卑微不过的老杂役。
低眉顺眼地站在师父身后,手里还拎着一把扫帚,仿佛正准备去扫天井里的落叶。
贾母的目光从张三身上掠过。
只是一掠。
快得如同一阵风拂过水面。
但在那一掠之中,她的瞳孔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收缩。
那个收缩的含义复杂得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厘清。
这个枯槁矮小的老杂役。
这个裤裆里藏着那根骇

巨物的拉纤老汉。
三

来他的手在她身上留下了最

的痕迹。
他的



过了她一品诰命的

道。
她骑在他的身上主动吞吐过。
她说了“老身的

吃不够”。
此刻他又变回了一个扫地的老

。
这种反差让贾母的胃里微微泛了一丝酸。
她收回了目光。看向李四。
“真

。”她的声音恢复了老太君对外的那种雍容和气。
“这几

多有叨扰。老身心中感念。”
“老太君客气了。”李四温和地微笑。
“贫道份内之事。只盼老太君凤体安泰,青春永驻。”
贾母点了点

。转身向天井外停着的那乘小轿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了。没有回

。
“下月。”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静的天井中听得清清楚楚。
“老身还来。”
五个字。平平淡淡的。如同在说“明

天晴”。但这五个字中包含的东西比清虚观后殿密室群中所有的


加在一起都要浓稠。
这是承诺。是默认。是一个一品诰命老太君在权衡了所有的青春与代价之后做出的选择。
“贫道恭候。”李四欠身。
贾母上了小轿。帘子放下。轿子被两个无名的粗壮轿夫抬起。出了清虚观的侧门。沿着西郊的小路往城内去了。
鸳鸯跟在轿子旁边。
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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