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缮一新的清虚观在京城西郊的山坳里安静地等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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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

里李四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每

清晨在三清殿前焚香诵经,偶尔在前院的修竹旁打一套慢悠悠的太极拳,白

里闭门清修,黄昏时到山门前的石阶上坐着看落霞。
月白道袍在晚风中飘拂,三缕乌须垂在胸前,目光悠远宁静,当真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物。
这是张三故意为之。
急不得。
越急越露怯。
一个真正有道行的高

不会修好了庙便忙着招揽香客,那是做生意的商贩才有的嘴脸。
真正的高

应当是淡泊从容的,是“你来了我接待,不来我也无所谓”的架势。
越是如此,便越让

觉得这位真

有几分真本事。
到了穿越后第十三

,第一个主顾自己找上门来了。
是住在西郊三里坡的户部主事陈大

家的老太太。
陈家在京城不算什么大户,五品的芝麻官,宅子也不过两进。
但陈家老太太今年六十有一,腿脚上的毛病折腾了五六年,看了多少郎中都不见好,走路时膝盖疼得直龇牙。
她的儿媳在集市上听

说起西郊清虚观来了位新道长,模样气度都不俗,便撺掇着婆婆去“上个香、请道长看看”。
陈老太太是坐着一顶两

抬的小竹轿到的山门

。
张三正弓着背在山门外的石阶上扫落叶,听见轿杠吱呀的响动,抬起浑浊的老眼瞟了一眼。
轿帘掀开,下来的是个身量中等的老


,穿一件藏青色的团花褂子,

上

着两根银簪,面色蜡黄,体态倒还算匀称。
儿媳搀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挪地往山门里走。
经过张三身边时,那陈家儿媳嫌弃地皱了皱眉,脚步往旁边让了让,像是怕蹭着了这个脏兮兮的老杂役。
张三缩着脖子往旁边躲了躲,垂下眼帘做出卑微至极的模样。余光却在那陈老太太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
胸

倒还算有些料。
隔着那件团花褂子看不真切,但从侧面的弧度判断,怎么也有个中等偏上的体量。
只是年纪大了,想必已经软塌塌地垂下来了。


么,被褂子遮着看不太出形状,走路时倒有一些晃动。
总的来说,中等货色,不算太差但也没什么让

起念

的亮点。
张三在心里给这第一个主顾打了个分:五分,勉强及格。
然后他继续低

扫他的落叶,仿佛方才那一眼从未发生过。
李四在三清殿内接待了陈家婆媳。
小道童奉了茶,李四在蒲团上端坐,听陈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膝盖疼腰酸背痛的苦处,面上始终带着温和而专注的神

,偶尔颔首,偶尔问一两句。
那副认真倾听的模样让陈老太太顿生好感,觉得这位道长不像别处那些一上来就让你掏银子的。
“老夫

不必忧心。”李四开

,声音清朗如玉磬轻鸣,“此乃年久气血淤滞之症,非是大碍。贫道为老夫

做一场清心祈福之法,疏通气机,当有助益。”
所谓“法事”并不复杂。
李四请陈老太太坐在殿中一把椅子上,合目静心。
他在旁边绕行诵经,手中拂尘轻轻挥动。
这些都是做样子。
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机外放,如同一

极淡极薄的暖流,从李四掌心渗出,沿着空气缓缓渡

陈老太太的膝关节处。
这灵机外放极微弱。
不能接骨不能续命不能治大病,充其量便如同一副温热的药膏贴在患处,能缓解些疼痛僵硬、稍许疏通淤堵的气血。
但对于一个疼了五六年的老太太来说,哪怕只是减轻三分痛楚,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效验。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老太太睁开眼时,面上的表

已经变了。
“哎呀!”她惊呼出声,低

看着自己的双膝,“轻省了!真的轻省了许多!”她试着弯了弯腿,又站起来走了两步,动作竟比来时利索了不少,脸上的蜡黄也退了几分,透出些红润来。
陈家儿媳在旁边看得目瞪

呆。
李四含笑站在一旁,双手拢于袖中,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老夫

回去后逢初一十五吃斋焚香,静心养

,自会

渐好转。”
一个字都没提银子的事。
陈家婆媳千恩万谢地走了。
临走时陈家儿媳悄悄塞给小道童一封银子,约莫五两。
小道童看了看李四,李四微微点

,收了。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多了像贪财,少了倒显得

家失礼。
张三在山门

目送那顶小竹轿远去,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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