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的幸福日记

上还有半的白浊，妈妈的黑丝被扯了两双，她的发沾了凝结成一小撮，正叉着腰在大衣柜那边去找第三双。

    陆辰躺在床上，左边枕着妈妈的胳膊，右边靠着的肩膀。他的腰酸得不行，眼睛也睁不开了。但他的嘴角是弯的——他在笑。

    沈岚侧过身来，过膝袜已经褪到膝盖窝的一道勒痕附近，她用那只脚轻轻蹬了他小腿一下：“笑什么。”

    “笑我命好。”

    “你爸要是回来看到这屋子——看到我和妈都穿着黑丝蕾丝内衣晃来晃去——家里一团糟——他肯定以为进错门了。”沈岚翻了个身平躺喘气，她抬手指了指床单上扔的两双丝袜、床柜上那瓶婴儿油倒在瓶的油迹、以及地板上一团被揉得皱的睡裙——她自己的记忆都串不起来了。

    “等他回来前半小时再收拾。”陈慧芬轻声说。

    她自己想了想又补充，“上次小岚把连接客厅的监控都拔了，说留着万一自己误触了电话。他回来之前摄像的线也得回去，还有他专门的拖鞋——被他看到的是一双新的，旧的被我拿去泡鞋架旁忘了收。”她闭着眼睛把这些话说出来时，已经被得嗓子发哑但条理依然清楚。

    陆辰把两个同时搂紧。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落在外机铁皮上。

    卧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三个错的呼吸声。

    “明天继续。”他说。

    “明天给你炖汤补补，不然迟早要被我们俩榨。”陈慧芬在他右耳边说，手指在他胸轻轻按了按。她被成涣散的眼尾仍带着笑意。

    “不用补。我身体好得很。”

    “不是补你。是怕你天天这样，以后长大了身体亏了。”沈岚把脸转过来，认真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一点心疼，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满意，“不过说真的，十六岁能有这份本事，你爸比不了。”

    “废话。”陆辰闭上眼，把两个的手同时握在掌心里，手指穿过她们的指缝十指相扣。

    三个的手心都黏黏的——有汗，有刚才残留的痕，还有从彼此手心渗出的温度。

    夜了。

    四月的雨后凉风终于降了点温，从窗户缝隙里悄悄渗进来，拂过床上三个缠在一起的身体。

    他们搂着彼此的姿势已经习以为常——沈岚睡在左边把靠在陆辰胸，陈慧芬在右边枕着他的右臂，两个各有一只脚缠在对方脚踝上，黑丝和过膝袜都还没从汗湿中透。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早晨他还是会被憋醒，还是会在厨房做早餐时被他从背后抱住，妈妈还是会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把脚伸到他鼻子底下。

    子就这么一天天重复。

    而他们仨谁都不想结束这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