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的幸福日记

去看看了。”沈岚的手指停在他锁骨上顿了顿，“一个住，快两个月没见到你了。而且——”她轻舒一气，看他，“我们之间的事也该跟摊牌了。免得以后撞见，还要遮遮掩掩的。”

    陆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她把脸埋回他胸，发散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别担心。不会生气的。你和我——我们没那么大敌意。”沈岚的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嘴唇擦着他皮肤，手指绕着一缕自己的发尾打着圈。

    “我妈跟我老婆。叫成你老婆了。”

    “你嘴上倒是喊得顺。”沈岚在他胸闷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陆辰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打开门时的脸——会在厨房里碎花围裙上沾着面，会在客厅那盏小夜灯下侧躺着等他——每次见到都会一下子亮起来。

    他期待看到她听完整件事之后的表。也许会惊讶，也许会沉默一会儿，但更多的可能是——她会偷偷松一气。

    周五下午的太阳很好。秋天不冷不热的，车窗外面梧桐树一排一排往后退，叶子黄了一半。

    沈岚开车，陆辰坐在副驾驶。

    她今天穿了件驼色的针织衫配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短靴，化了个淡妆，嘴唇涂了层薄薄的豆沙色。

    陆辰穿着校服外面套了件卫衣——说是下午没课就直接从学校过来了。

    后座放了两袋东西——一袋水果，一袋沈岚说是给买的羊绒衫。

    “妈，你跟打算怎么说？”

    “不知道。到时候看况。”沈岚握着方向盘，语气很轻松，“我跟说我们聊过了。跟她聊完看看她什么想法。反正没外，怎么着都行。”她转看了他一眼，又补充，“放心。你跟我不是敌对方。”

    陆辰转看向窗外。

    窗外的城市正在变黄——路边的法国梧桐掉了一地落叶，清洁工推着扫帚哗啦啦地扫。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枝打在他脸上，明一块暗一块。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家楼下。

    那栋老楼还是老样子——外墙的瓷砖有些褪色，二楼的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在秋风里摆来摆去。

    花坛里的月季谢了一半，剩下几朵红的还开着。

    他们拎着东西上楼。楼道里有熟悉的旧房子味道——湿的水泥味、家家户户炒菜的油烟味、角落堆的旧报纸霉味。沈岚敲门。

    门开了。

    陈慧芬系着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

    还是一身浅蓝棉麻衫的老样子，但气色比夏天好得多——面颊红润，眼尾的细纹柔和地散开，眼神亮了些，嘴唇上还抿着一点没擦净的淡润唇膏。

    她看见门外的两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我们来看你了。”沈岚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陈慧芬没说话。

    她伸手把陆辰拽进怀里，面蹭了他一肩膀，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退后一步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又去看沈岚。

    然后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眼神里开始泛起问号。

    “进屋说吧。”陆辰扶着她肩膀往里走，语气比以前稳重了不少，“今天我跟我妈跟你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