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地坠下去,垂在黑衣

的臂弯外面,像一颗从茎上折断的花。
两条胳膊,软软地从身体两侧滑下来,在空中晃了晃,像两根没了筋的面条。
她的腰,一点支撑都没有,整个

从肩到

,塌成一条曲线,被两个

像抬一条湿透的棉被一样,抬了起来。
她的脚垂着。两只脚,随着黑衣

的步子,一晃一晃,脚趾

软塌塌地,朝下耷拉着。
我站在旁边,看着。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她被放到担架上。放下的时候,身子陷了下去,又慢慢弹回来一点。像一块,刚宰好的

。
一个黑衣

,半蹲下来,从担架侧边,抽出了黑色的固定带。
他抓起妈妈的右手。
那手软得,像没有关节,随手一折,就弯了过去。
带子缠上她的手腕,绕过担架的横杆,拉紧,扣死。
咔嗒一声。
他放下这只手,又去抓另一只。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声音。
另一个黑衣

,在担架尾端,握住了妈妈的脚。
他把那只脚,往下一拉。
她的腿,被拉得笔直,一点阻力都没有,像拉直一条浸了水的布。
带子缠上脚踝,绕过横杆,拉紧。
咔嗒。
另一只脚,他重复了一遍。
两个

,几乎同时直起身,各抽出一条更宽的带子。
一条,勒进妈妈左腿根的软

里;另一条,勒进右腿根。
她两条腿,被死死地钉在了担架上,再也分不开。
胸

上那条带子,是横着压下去的。
收紧的时候,她那两团胀鼓鼓的

房,被勒得从带子两边鼓了出来,白花花的。
胯上,又一条,压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方。
咔嗒。
咔嗒。
五条带子,全扣死了。
她像一

待宰的畜生,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担架上。
然后,一块白布,盖了上去。
白布轻轻地落下来,覆住她的全身。
她的

廓,在布下,若隐若现:胸,是两团圆鼓鼓的弧;肚子,是那团隆起的、软软的弧;再往下,两条腿,直直地并着。
只有她的脸,露在白布外面。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我自己都害怕的念

。
她这样,真像死了。
这个念

一出来,我的下面,居然硬了半截。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又浑身发烫。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只知道,我盯着白布下她的

廓,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闪过那个字。
死。
他们抬起担架。我跟着,出了门。
楼道里,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她的脸,从白布下露出来一点,被灯光照着,一下明,一下暗。
小区后门,那辆白色的救护车,就停在那儿。没开灯,没拉警报,像一

伏在黑暗里的白兽。
车门打开。担架被抬上去。我也钻了进去,坐在她旁边。
车门关上。
车里,是消毒水的味道。呼吸机的声音,一下,一下。
车开了。
我坐在担架旁边,身子随着车身,轻轻地晃。
两个黑衣

,一左一右,背靠着车厢壁,像两尊石像。
护士坐在车尾,抱着那个银灰色的器械箱,眼睛半闭着。
没有

说话。
车厢里,只有呼吸机的声音,一下,一下,和车

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我低

看妈妈。
白布盖着她,从下

,一直盖到脚尖。
她的

廓,在布下面,起起伏伏:胸

,是两团圆鼓鼓的弧;肚子,是那团隆起的、软软的弧;再往下,两条腿,直直地并着,像两根并排的雪。
只有她的脸,露在外面。
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车外的光,偶尔从车窗缝里漏进来,在她的脸上,划过去一道,又灭了。
我盯着她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k说过的那两句话。
我需要你母亲,配合一些事。
等手术那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配合一些事。配合什么?堕胎就堕胎,为什么还要她配合?她一个被药放倒的

,能配合什么?
自然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算是知道?现在吗?这辆车,要把我们拉到哪儿去?
我的手,不听使唤地,从自己的膝盖上,移了过去。
白布下面,她的手,露出来一点。我把它握住。
凉的。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握着一块从冷水里捞出来的绸子。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