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或者哪个部门来套话的吧?
不是……
我们这儿,不做来路不明的生意。电话挂了。
我听着忙音,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套话的。
她把我当成了钓鱼的。
也就是说,这种电话,她接过。
这种地方,被查过。
我要是真带着我妈去了,万一撞上临检,我们俩,一个都跑不掉。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打过这种电话。
诊所的路,也死了。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法子了:自己买药。
暗网的一个

易区,有

卖堕胎药三件套。
我盯着那个页面,看了很久。
评论里有说管用的,有说吃完大出血送医院的,有说是假药的。
卖家的主页,是个新号,成

记录里,几个好评全是机器

刷的。
我关了页面。
赌不起。那是两条命。我妈的,和……和那个东西的。
三个晚上,我试了所有能试的路。
医院,不敢去。
诊所,不收。
黑市,不能买。
我像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四面八方都是亮的,可没有一个

子,能让我钻出去。
阿阳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裂缝。
文哲,出来啊。他在电话那

喊,咱俩多久没一起打游戏了?你来我家,我妈刚买的零食,管够。
不去。我声音发闷。
你咋了?他察觉出不对,嗓子怎么这样?哭了?
没有,感冒。
你妈也感冒,你也感冒。他嘟囔了一句,又提高嗓门,那你歇着吧,有啥事跟我说。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有啥事跟我说。我倒是想。可这事,我烂在肚子里,烂到死,也不能跟任何

说。
挂了电话,屋里又静下来。我躺在那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有

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那几天,我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白天,我装得像个没事

。
妈妈问我怎么不去找阿阳玩,我说天冷,懒得动。
她没多问,自己去厨房忙了。
我在房间坐着,摊开作业,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笔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纸上只留下几个无意识的圈。
到了晚上,更难熬。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脑子却转得飞快。
所有的事,一件一件地翻出来,过一遍,再翻回去。
例假。
验孕

。
镜子前的妈妈。
那声我这是怎么了。
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我坐起来,开电脑,挂代理,一个网页一个网页地翻。
翻什么?
我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翻,像要把自己翻到某个能喘气的地方。
有时候,我会打开那个孕

视频。点进去,快进,到她

呕的那一帧,按暂停。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我盯着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妈妈。
直到某个晚上,一个念

,自己冒了出来。
那是部美国电视剧里的

节。
很久以前看的,久到我以为我早忘了。

主角怀孕了,不能去医院,她用衣架,掰直了,做成一个钩子,自己伸进去,把孩子……打了下来。
那个画面,忽然就清清楚楚地,浮在我脑子里。
衣架。钩子。血。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可以,再迷晕她一次。我有药,我熟门熟路。然后,我用衣架,做成那个钩子,伸进她的身体里,把那个东西,刮出来。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行。
这个念

一冒出来,另一个声音就压过来:你会弄死她的。
你没有无菌的东西,你不知道钩子该伸多

,你会戳穿她的子宫,她会大出血,她会死在你的床上。
你会看着她流血,流到整张床都是红的,然后你抱着她的尸体,等天亮。
我抱住自己的

,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怕。我怕得发抖。可我更怕她醒来,更怕她发现自己肚子里的东西,更怕她站在那面镜子前,一天一天,看着自己,直到什么都明白过来。
我不敢开灯。
我就那么抱着

,在黑暗里坐着。
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从黑变成灰蓝,又变成鱼肚白。
楼下的早餐店开门了,卷帘门哗啦啦响。
送牛

的电瓶车,叮叮当当地从楼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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