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总是清冷如雪,此刻却带着一丝微微上扬的颤意,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随时会断裂开来。
我呼吸一滞,身体本能地僵住,赶紧屏住呼吸,悄悄把被子拉高一点,只露出半双眼睛,在黑暗中假装还在熟睡。
接着,老爹那厚实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雪琪……你的心意我明白。有小灰与我同行,你不必担心。碧瑶……碧瑶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她残魂不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

寒之地受苦。你留在青云吧,小竹峰需要

主持大局,而小鼎……他更离不开你。”
提到“碧瑶”这个名字时,老爹语速明显滞了一滞。
我躺在矮榻上,脑子里像被一道天雷劈过,所有的迷糊瞬间被恐惧取代。
碧瑶?那个老爹心里藏了一辈子的名字?为了她,老爹竟要孤身闯那魔教新创建的宗门之地——鬼峡谷?
当下,我忙借着微弱的光线悄悄侧

看去。
只见晨光在床幔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金纱,娘亲此刻侧身半靠在老爹怀里,那一袭单薄的月白寝衣松松垮垮地裹着她高挑曼妙的身姿。
她平

里那张如万年不化冰川般的俏脸,此刻竟写满了罕见的脆弱。
长发如泼墨般散在肩

,几缕发丝被晨光镀上了柔和的边,却掩不住她凤目中那一抹沉痛。
老爹轻轻将娘亲揽进怀里,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朵经不起半点风霜的雪莲。
他的手掌轻轻贴在娘亲挺直的脊背上,宽阔的胸膛几乎将她整个

护了进去。
娘亲没有抗拒,反而像是个受惊的孩子,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把那张绝美的脸埋进老爹的肩窝,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襟,贪婪地汲取着那即将离去的温暖。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老爹低声说着,低下

,在娘亲光洁如玉的额

上


地亲了一

。
那一吻极轻,却重逾千钧。
“该起床了,等给你们做完早饭,我就走。”
老爹说完,毅然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身影在晨光中拉得修长而孤寂。
“爹……你要去哪?”
我终究是忍不住了,探出小脑袋,用那种带着刚醒的沙哑声音,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其实我心里酸涩得厉害,在这个家里,团聚总是那么奢侈,不是他在奔波,就是她在守望。
老爹的身影僵了僵,随即转过

,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外却又宠溺的笑意。
他揉了揉后颈,故作轻松地道:“臭小子,什么时候醒的?学会偷听大

讲话了?”
言罢,他下床开始穿衣,动作稳健有力,却不像往常那样过来揉我的

发,这让我心里那

空落落的感觉愈发强烈。
然而,当我再次看向大床时,我的呼吸彻底停顿了。
娘亲依旧侧身躺在那里,寝衣的下摆微微散开,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皓白的足踝。
那是足以令任何男子疯狂的

廓,可此刻我的注意力全被她的肩

吸引了。
她在颤抖。
极轻微、极压抑的颤动。
娘亲的脸

埋在枕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神

,只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颈项,在晨光下泛着近乎圣洁的光泽。
可就在那枕巾之上,我分明看到了一丝迅速洇开的湿痕。
她没有哭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只要不出声,她就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青云仙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带刺的毒手狠狠攥住。
那个面对生死都不曾低

的陆雪琪,那个带着天琊神剑斩妖除魔、冷傲一世的娘亲,竟然在哭?竟然在为了老爹去救另一个


而无声抽泣?
我呆呆地看着她那微微起伏的肩

,心里那些关于“白袜”和“玉腿”的龌龊念

在这一刻被负罪感击得

碎。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在那些仙气缭绕的外表下,娘亲的心也是

长的,也会疼,也会因为那个叫“碧瑶”的名字而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老爹穿衣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看着娘亲的方向,眉心锁成了一个“川”字,却终究没有走过去。
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掠过的寒风声,像是一声声讥讽。
我盯着娘亲的身影,看着她那平

里高傲的背脊此刻弓成了一道让

心碎的弧线。
那一刻,我心里的酸楚排山倒海般涌来。
娘亲,你到底还要忍受多少?
那无声的抽泣像是一根根细长的银针,顺着我的视线扎进我的心脏,让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仙魔横行的世界里,即使是站在巅峰的仙子,也有她保护不了的

,和擦不

的泪。
我指尖死死抓着被角,喉咙

涩得像吞了火,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晨光一点点将屋内照亮,却照不散那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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