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糖水,她送嘴里抿了。
那个动作她做得跟呼吸一样。
我回客厅另一

坐下,抓起手机。
游戏加载圈转了两圈,进去了。
她在那边看她的电视,我在这边打我的排位,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一瓶洋桔梗,最后一瓶了,杆子有点发黄。
屋里挺安静。电视里车间机器响,楼上没动静,冰箱嗡嗡的。
中午那点事,没

提。
她那一下,抹掉,舔掉,眼睛在电视上。她那碗烂的,剜得坑坑洼洼的那碗,吃得


净净。
我手机屏幕上

物死了,我都没看清怎么死的。
“

。”我在嘴里过了一遍这个字,没出声。
复活时间三十秒,我盯着屏幕,把这个字摁下去了。摁下去的动作是重新点开装备栏,一件一件看,看得很认真。
“又死了?”她瞟了一眼我手机,“你这水平还玩呢。”
“队友不行。”我说。
“回回都赖队友。”
“这回真赖队友。”
她笑了一声,转回去看电视了。
…………
傍晚,天擦黑。
卫生间里洗衣机停了,滴滴响了两声。
她把湿衣裳从卫生间拎出来,一个大盆,盆沿往下滴水,她趿着拖鞋走,一路滴到阳台,地砖上一路小水印。
“航航。”她喊。
我从次卧出来。不用她说第二句,这事儿这些天做熟了。她递一件,我挂一件。
高的那根晾衣杆归我,矮的归她。
昨天那句玩笑,高杆归我矮杆归你,分工明确。
她当时没接话。
今天谁也没提这茬。
她递的衣裳,裤子、t恤、她的家居服,递到我手里,我抬手挂上高杆,撑开,抻平。
她自己的几件小衣裳,够着矮杆就挂了。
分工自己长成了。
盆里的衣裳一件件少。我的旧t恤,她递;大裤衩,她递;她的家居服,她递的时候我接得稳,湿的,坠手。
最后盆底是丝袜。

色的,中厚。她从水里捞出来,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她拧了一把,没拧太

,递给我。
料子过我的手。湿的,沉,坠手,凉凉的一团搭在我掌心里,尼龙那点滑顺着指缝往下出溜。
我抬手往高杆上挂。撑开,两条腿一条一条挂上杆,抻平,夹子一只一只咬上去。
夹子咬下去是一拍。拍子和拍子之间隔着一样的空。
咔。咔。咔。咔。
四只夹子,四个拍子,摆得匀匀的。
她在旁边挂她自己的袜子,目光在衣裳上,在盆上,正常得很。递东西的时候说一声“给”,收盆的时候说一声“完了”,没了。
昨天傍晚,就在这根杆跟前,我挂丝袜的时候,她的目光在我小臂上多停了那么半拍。我回

,她收回去了。
今天没有下文。她的目光一件一件放得平平常常。
说不准。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飘过来,没等它落稳,我手里下一只夹子已经咬上去了。咔。
盆空了。
她收盆,盆底那点水倒进卫生间,拖鞋声一路进去。
我把晾衣杆从墙边拿起来,靠回墙角,杆

磕墙,一声轻响,我伸手扶了一把,靠稳了,才走。
阳台上她的丝袜挂在高杆上,我的t恤挂在旁边,水珠从袜尖上聚出来,悬着,不落。
我回屋之前回

看了一眼。
就一眼。
…………
晚饭后她照常练她的。
我坐地毯上摆弄哑铃,单手提着做了几组弯举。电视里年代剧还在放,声音调得不大。
她练完自己的了。
垫子没卷,铺在客厅地上。她跪在垫子一

,拿手背抹了把额

,冲哑铃这边扬下

。
“航航。”她喊,“来,给妈压压腿。”
来了。
我把哑铃放下,地毯上磕出一声闷响。
“压坏了不管赔啊。”我说。
“就你贫。”她往垫子中间挪,“一天不贫你嘴痒痒。”
她练完的模样:

上那个揪松了,两缕碎发掉下来,汗打湿了,贴在脖子上。
家居服成套的那套棉的,袖子挽到小臂,挽

往下出溜了一截她没管。
家居裤的裤腿

缩上去一截,底下是中厚的

色丝袜,把两条腿裹得匀匀实实,膝盖后

几道横的细印子,是刚才盘腿压出来的。
拖鞋脱在垫子边上,一只正一只歪。
“咋压?”我在垫子边上站住。
“我躺着,抬一条腿,你帮我往这边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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