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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两条尾巴(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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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笑了,很轻,然后转过身,光着脚从我身边走过去,带起一小风。

    我闻见她的味道,被月光和夜风冲淡过,很净,只有一点点汗,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她走到卧室门,回看我:“睡不睡?”

    “睡。”我说。

    我们越来越难在对方面前藏住什么。

    这个我是后来才明白的,犬科的嗅觉把变成了摊开的书。

    我心不好的时候,她不用看我的脸,我进门的味道就告诉她了;她装得再平静,我也能从她的气味里闻出紧绷和疲惫。

    有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惊醒时她已经在拍我的背,说“没事,是梦”。

    我问她怎么知道,她说你睡着以后心跳太快,我听见的。

    那时候我们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她的手还留在我背上,热乎乎的,我没有躲开。

    发是那天傍晚找上门的。

    我的第一次发。

    热从尾椎那里开始,顺着脊柱往上爬。

    我以为是发烧,吃了退烧药,没用。

    到了半夜,像被架在火上烤,毛底下全是汗,腿间湿得把内裤浸透,空气里全是我自己的味道,浓得连我自己都喘不过气。

    我蜷在床上,尾紧紧地卷着,两条腿并得死紧,牙关咬得咯咯响。

    临川在外面敲了三下门,问我怎么了。

    “没事。”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发烧。”

    她没信。

    她推门进来,站在床尾,鼻尖动了动,然后僵了一下。

    她闻出来了。

    我把自己往被子里缩,羞得想死,可身体不听话,被子一磨,胸就胀,腿心就涌。

    我死死咬着枕,不让自己叫出来。

    “是发。”她说,声音很轻,“你变完以后第一个周期,拖到现在才来,已经算晚的。”

    “我知道。”我的声音从枕里闷出来,“我比你清楚我的身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熬过去。”我说,“你出去。”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我以为她回自己房间了。

    过了几分钟,她端着一盆凉水回来,把毛巾浸湿,叠成条,放在我额上。

    凉意压下来,我像从火里被捞出来半截。

    她又去拿了一个风扇,对着床脚吹,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不碰我,也不走。

    “你出去。”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小得没底气。

    “你一个熬不过去。”她说,“我在这儿。你睡你的,我保证不碰你。”

    我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滚下来,烫的,流进耳根里。

    她看见了,没有说,只是把毛巾翻了个面,重新贴回我额上。

    后半夜,那阵热涨到最高,我难受到把被子踢到地上,两条腿绞着,嘴里全是碎的呻吟。

    我听见椅子响,她站起来。

    我以为她要走,她却只是把水盆换了个位置,把凉毛巾敷在我小腿上。

    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抓得很紧,指节都在抖。

    “临川。”我叫她,“你……想要我吗?”

    她没说话。

    我睁开眼看她,夜里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很大,很安静。

    过了很久,她把我的手从她腕上拿下来,放回被子里,说:“想。但是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难受成这样,说的话不算数。”她坐回椅子里,“我也在发期前,我闻得出来。这种时候说出的想要,有一半是身体在替你说话。”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说话。

    她继续说:“原野,我们得先把边界说清楚。不是今天,是等我们都清醒的时候。哪些可以,哪些不行,谁叫停谁说了算,激素最猛的那几天谁都不许提新的要求。这些定下来之前,谁都不许碰谁。”

    她说完这些,把椅子往床边拉近了一点,不再说话。

    我躺在黑暗里,闻着她的味道,和我的混在一起。

    慢慢地,那阵要把我烧穿的热竟然真的退下去一点。

    我睡着的时候,还攥着被角,攥得满手是汗。

    醒来的时候是清晨,风扇还在转,她趴在床沿睡着了,枕着胳膊,白毛被风吹得轻轻起伏,尾搭在地上,尾尖一下一下地扫。

    我看了她很久,伸手,很轻地把她额前的一绺白毛拨开。

    她醒了,抬眼看我,眼睛底下两圈青。

    “几点了?”她问。

    “五点半。”我说,“你回去睡。我没事了。”

    她点点,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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