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第二张结婚证

    高一开学后没多久，厂里赶完两单积压的货，连着轰鸣了好几天的机器终于停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连紧绷的忙碌突然停下，整个厂房瞬间安静下来。

    傍晚的热气闷得发慌，屋里混着铁屑和机油的味道，不透风，坐得久了胸发沉。

    离晚饭还有一小段时间，屋里待不住，我推门出去，站在台阶上透气。

    厂房边角堆放铁筐的地方，大刘、小刘、小王三凑在一起蹲着。

    他们忙完活闲着没事，扎堆抽烟唠嗑，脑袋凑得很近。

    “今晚必须去镇上那家spa。”大刘捏着烟，“上次送货的师傅跟我说，店里新到两个小姑娘，年纪特别小，看着也就十八九岁，刚行没多久。”

    小王一下子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笑得轻浮：“真的假的？之前那批早就玩腻了，死板得很，一点放不开。新来的有多小？水不水？”

    “绝对够顶。”大刘压低声音，“脸，身子也，看着跟没怎么被碰过似的。”

    小刘吐出一烟，跟着起哄：“还是年轻的好，又又软、看着净，胆子还小，让张开就张开，让含就含，最主要的是也紧。”

    聊得热闹，小刘直接抬，朝着车间方向扬声喊：“老顾！出来歇会儿！”

    车间里传来一阵金属零件挪动的轻响，老顾慢慢走了出来。他手上沾着一点淡黑的机油印，脸上带着随和的笑。

    老顾走到几边上站定。

    “喊我什么？”

    大刘把声音压下来，凑近了些，烟的火在两之间亮了一下：“今晚跟我们去镇上按摩放松？新来两个小的。”

    老顾笑着摇：“不去。我这岁数，玩不了你们那些。”

    小刘立马打趣：“看看，果然是岁数上来了，力不从心，玩不动了吧？”

    大刘、小王都低低笑出声。笑声压着，还是从厂房这边漏过去。

    老顾也不恼，只说：“你们去吧。我在家待着。”

    几玩笑过后，也不勉强。

    大刘摆摆手：“行，那你在家待着。我们哥几个憋了大半个月了，今晚必须舒服一回。”

    说完三继续低私聊。

    这时厂房那，母亲的声音传过来，喊我们吃饭。

    三把烟掐了，在裤腿上拍了拍灰，往屋里走。

    走到台阶下，这才看见我站在门边。

    看清是我，几脸上放肆的笑意瞬间收敛，飞快换上正经神色。

    大刘随圆了一句：“小少爷，出来吹风啊。&#;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我们随便唠两句。”

    小刘跟着开：“大的闲话，别听。”

    只有小王，嘴上跟着敷衍，眼神却飞快扫过我，趁着另外两不注意，悄悄对我眨了一下眼。

    小王嘴上跟着应，眼神却飞快扫过我，趁那两个先迈门槛，悄悄对我眨了一下眼。

    江边那晚他跟我说过工地临时夫妻的事。有些事，他知道我已经懂了。

    我神色平静，轻轻应了一声：“嗯。”

    几不再多说，一起往吃饭的棚子走去。

    晚饭桌上，大家各自扒饭，偶尔聊两句厂里的活。

    吃完，母亲把碗筷收进厨房，水声哗哗响起来。

    天还没全黑，厂房外的路已经有些凉意。

    大刘伸了个懒腰，椅子在地上刮了一下，对小刘、小王说：“走走，出去遛一圈，待着闷。”

    三出了厂房。

    过了快两个钟，脚步声从门传了过来。

    大刘走路都有些轻飘飘了，像把白里扛货的那劲卸净了。

    小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音，碰到门框还笑了一下。

    他们经过台阶，看见我还在灯下看书，只说了句“小少爷早点睡”，便各自回屋。

    经过的时候，身上有一香水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隔着过道也能闻见，一夜都未散尽。

    子一晃，到了周末傍晚。

    晚饭吃得早，天还亮着。

    父亲说晚上还要对两笔账，母亲把碗洗好，用围裙擦了擦手，把几张零钱递到我手里。钞票上有一点，是她手上的水。

    “家里牙膏和香皂快用完了，去路小店买点回来。”

    “知道了。”我揣钱出门。

    路那家杂货铺亮着灯，货架矮矮的，牙膏摆在最外一排，香皂用塑料纸包着，有着一很冲的香气。

    铺子斜对面隔着一个早餐店，挂着“美容发廊”的招牌。门帘常年厚重下垂，遮得严严实实，我以前无数次路过，只当是普通小店。

    牙膏和香皂都买好了，塑料袋勒在指上，我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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