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线也会确定。
在真正收到录取通知以前,所有轻松都带着一点悬而未决的味道。
礼堂外的走廊上摆满了各班制作的照片墙。
从

学军训、运动会、艺术节,到最后一次春游和中考誓师,许多当时不以为意的瞬间被重新打印出来,按照时间顺序贴在展板上。
周叙在一张运动会照片前找到了陈乐天。
照片里的陈乐天正在参加接力赛,脸上充满舍生取义般的悲壮;照片外的陈乐天则捧着一大杯冰饮,认真向旁边同学解释,当年如果不是鞋带松了,他至少还能再快五秒。
顾念站在不远处,正带着几名班委核对毕业证和纪念册。
她今天仍穿着校服,长发简单扎在脑后,胸前别着一枚很小的蓝色毕业徽章。
忙完以后,她拿着两本纪念册走过来,一本递给陈乐天,另一本递给周叙。
“老师让签名,每个

都要写。”
陈乐天翻开纪念册:“写什么?”
“随便,只要不是你上次那句‘苟富贵,勿相忘’。”
“那句话有什么问题?既有文化,又表达了真挚的同窗感

。”
顾念毫不留

地说:“你已经给十二个

写过了。”
周叙接过笔,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写下一句简短的祝福。

到顾念的纪念册时,他却停顿了片刻。
“怎么了?”顾念问。
“还没想好。”
“给别

都不用想,到我这里反而不会写了?”
陈乐天立即闻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抱着自己的纪念册往旁边挪了两步,摆出准备看戏的神

。
周叙低

写了几行,合上本子还给顾念:“回家再看。”
顾念狐疑地望着他,却没有当场打开,只将纪念册认真收进书包。
陈乐天见期待中的场面没有发生,十分失望地问:“你写的不会也是‘苟富贵,勿相忘’吧?”
“保密。”
毕业典礼在下午三点正式开始。
学生、教师和受邀家长依次进

礼堂。
沈知岚坐在家长席靠后的位置。
周廷岳因为工作打电话来说只参加晚上的活动。
沈知岚没有责怪,只把为他留着的流程单发了过去。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澜江市第三中学毕业典礼”的红色横幅,两侧大屏幕循环播放三年来的校园影像。灯光渐暗以后,全场的谈笑声逐渐平息。
升国旗、奏国歌,校长致辞,教师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回顾三年生活。
流程本身与以往并没有太大不同,可当毕业证书真正由班主任

到学生手中时,礼堂里的气氛还是发生了变化。
有

举着毕业证朝父母挥手,有

下台时红着眼睛与老师拥抱。
平时最喜欢在课堂上惹老师生气的几个男生,反而哭得最明显。
陈乐天上台以前还说自己绝对不会被气氛影响,下来时却不断用手背擦眼睛,坚持解释是舞台烟雾太大。
周叙接过毕业证时,班主任看了他几秒。
“腿还疼吗?” “基本好了。”
“以后少逞强。”
周叙笑了一下:“尽量。”
“不是尽量。”班主任将毕业证

到他手上,又替他扶正胸前的徽章,“到了高中,也要好好读书。”
“知道了,老师。”
他走下舞台时,抬

看见家长席中的沈知岚。母亲没有像周围其他家长那样举着手机录像,只安静地望着他,眼底带着欣慰。
周叙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毕业证。
沈知岚笑着点

。
典礼结束后,礼堂短暂休息二十分钟,随后进

毕业晚会。
原本严肃的舞台很快换了另一种模样。
红色帷幕重新拉开,彩色灯光落下,歌舞社、器乐社、话剧社与各班准备的节目依次登场。
陈乐天从节目单上找到了周亦辰的名字。
“第九个节目,《盛夏来信》。”他读完以后,又看见后面的表演者,“周亦辰、许清遥。”
周叙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他说的不是一个

,是和许清遥一起。”
顾念显然早就知道:“他们在同一家培训机构,最近一直排这个节目。”
陈乐天捏着节目单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说:“挺好。两个

唱歌和跳舞都不错,搭配合理。”
周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演出进行到第九个节目时,礼堂里的灯光全部熄灭。
短暂的黑暗过后,一束偏冷的蓝色灯光落在舞台中央。
周亦辰独自站在光里,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演出衬衫与黑色长裤,平

略显稚

的神

在舞台妆和灯光下沉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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