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

岁了。”

    “所以呢？”

    “大孩子应该逐渐培养独立睡眠的习惯。”

    沈知岚缓缓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想说什么？”

    周廷岳的神难得有些不自然：“我是说，既然事谈完了，你今晚要不要留下？”

    他拍了拍床的另一侧，动作看似随意，枕的位置却早已摆得整整齐齐，甚至连被角都掀开了一点。

    显然这个邀请并不是临时起意，只是被他一直拖到现在才说出。

    “床够大。”他说。

    沈知岚看着那只多出来的枕，一时没有回答。

    这段时间，她有时陪周清禾睡。

    母二起初还规规矩矩地聊天，后来周清禾仗着自己已经长大，越来越没大没小，抢被子、挤枕，偶尔还拿她的身材和睡姿开玩笑，还吃她这个妈妈的豆腐。

    沈知岚恼起来会伸手收拾儿，结果往往是两个在床上闹成一团，最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至于周叙，她也答应过，中考以前尽量不改变家里的生活节奏，但那孩子表面上什么都不问，实际上比谁都敏感。

    再说，要是周叙又“恬不知耻”的让自己帮他些什么…

    想到这里，沈知岚脸上微微发热。她很快用整理袖的动作掩饰过去：“等中考以后再说。”

    周廷岳显然早有准备：“好，我保证不打扰你。”

    “现在整张床都是你的，不是更好吗？”

    周廷岳被问住了。

    “我怕黑。”蹩脚的借。

    “滚吧你。”沈知岚走到门边，手已经搭上门把，回嗔道，“我还没原谅你。”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赌气，也没有故意给他难堪。

    周廷岳望着她，终于没有再讨价还价。

    他知道这句话背后不只是那份谅解书，还有许多个她独自支撑家庭、等待他回家的夜晚。

    那些失望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掉的，更不能因为他回来了，便理所当然地恢复原状。

    “好。”他点了点，“等中考以后。”

    沈知岚拉开房门，才迈出去一步，又听见他在身后问：“中考结束当天，还是成绩出来以后？”

    沈知岚抱着枕走到门外，终于没有再掩饰唇边的笑意：“早点休息。明天记得找大哥谈。”

    房门轻轻合上。

    周廷岳独自坐在床上，看着少了一只枕的另一侧，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

    他重新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明早取消第一个会议的消息，又在程表里加上一项去见周廷宇。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放下，躺进那张宽敞得过分的床。

    走廊另一端，周清禾已经从周叙房里出来，已经换了一身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悠闲的看着书。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母亲怀里的枕，立刻清醒了几分。

    “又和爸爸吵架了？”

    沈知岚把枕塞进她怀里：“睡你的觉。”

    而另一边的周叙放下笔，恰好听见走廊里短暂的动静。

    他看了一眼时间，确认母亲依然去了姐姐房间，心中那点说不清的紧张悄悄落下。

    他重新翻开错题本，在页角写下最后一道题的解法。

    中考要到了，自己一定要考妈妈的高中。为什么大伯不能让我保送进市一中呢？周叙边做题边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