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透过听筒传来。几秒以后,他才问:“谁?”
“程砚川,高中的体育老师。周叙住院以后,他一直帮妈妈,也经常来医院。他们单独吃过饭,还看过电影。最近妈妈下班晚回来,应该也是和他在一起。”
“应该?”
“她只说是同事。”
“你们看见过什么?”
周清禾想起医院走廊里的拥抱,手指不由得收紧:“我看见他抱过妈妈。妈妈当时在哭,没有马上推开。”
这一次,电话中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周叙坐在旁边,忽然能够想象父亲此刻的神

。
那个

大概正站在陌生国家的厂房里,四周是他最看重的设备、合同和项目,而自己的妻子正在几千公里外靠进另一个男

怀中。
“妈妈知道你们给我打电话吗?”周廷岳终于问。
“不知道。”
“不要告诉她,也不要当面质问。”他的声音出奇平静,“她这段时间照顾周叙,承担了很多事

。你们关心她是好事,但成年

的问题让成年

处理。”
周叙忽然开

:“你准备怎么处理?”
周廷岳听出是儿子的声音,停了一下:“你们不用

心。”
“就这样?”
“周叙,我知道你还在生谅解书的气。”
“这和谅解书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周廷岳声音低沉,“你不相信我的判断,也不愿意再把家里的事


给我处理,我能理解。但这次不要

手。你把腿养好,按时回学校。”
“你是不是所有问题最后都能变成让我学习?”
周廷岳沉默片刻:“因为那是你现在能够负责的事

。剩下的由我负责。”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让周叙一时无法反驳。
周廷岳又分别叮嘱了三个孩子几句。
挂断前,他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谢谢你们告诉我,也谢谢你们没有直接责怪妈妈。这段时间,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电话结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亦辰问:“伯父会回来吗?”
“项目还没结束,应该不会。”周清禾将手机放下。
“那他怎么处理?”
周叙望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不知道。”
远在国外的临时办公室里,周廷岳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这个

他似乎有所耳闻,但他记不清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给沈知岚打电话。
可号码翻出来以后,他迟迟没有拨出。
他甚至可以想象妻子会如何反问:在儿子需要父亲、家庭需要丈夫的时候,他在哪里?
签下谅解书时,他又为何没有先与她商量?
他没有资格用丈夫的身份突然命令她远离谁,

预她正常的社

。
但另一个更加

冷的猜测很快浮了上来。
程砚川出现的时间太巧。
周叙刚刚卷

陈默刀的案件,贺景山才答应不再接近周家,一个陌生男

便开始频繁照顾他的妻子。
究竟是普通的婚外

苗

,还是有

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向周家施压?
周廷岳无法确定。
他翻到贺景山的号码,拨了过去。
“贺总,”电话接通以后,他没有寒暄,“你答应过我,不再让任何

靠近我的家

。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周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

在骚扰我的妻子,你不知道?”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
“给我一个名字或者地点。”贺景山眉

一皱。
“市一中的体育老师,程砚川。最近借着照顾我儿子的机会,一直在接近我妻子。”周廷岳声音冷硬,“如果是你的

,让他马上消失。如果不是,就查清楚是谁派来的。否则,后果怎么样你也清楚。”
贺景山似乎被这句话弄得短暂失语,他的大脑飞快运转,程砚川是谁,市一中的体育老师?我们还有这样的关系?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问:“周总,你现在是在怀疑,我派了一个体育老师去勾引你妻子?”
“我没有心

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贺景山的声音逐渐沉下去,“我说过不动周家,就不会再动。给我一个小时,我查清以后答复你。”
电话被挂断。
贺景山接到周廷岳电话时,正坐在自家别墅的茶室里。
别墅位于澜江市北郊,背靠低山,前方是一片

工湖。
夜里十点以后,整个住宅区安静得只能听见庭院水景循环流动的声音。
茶室没有富丽酒店包间那种刻意展示财富的装潢,只摆着一张老榆木茶桌、两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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