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后背发凉…他正在变成阿花。
“你学得很快。”阿花说,语气里没有夸奖,也没有嘲讽,只是陈述,“我当初学了一周才跪得像个样。”
“你多久……习惯的?”陈默问。
阿花想了想:“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我跪着的时候,腿就不抖了。”
陈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阿花站起来,裙摆垂下去,遮住腿根,动作流畅得像一条真正的狗。
他忽然明白,阿花不是“前辈”,阿花是“未来”。
他现在跪在这里学的每一个姿势,都是阿花三年前跪过的。
那天下午,秦先生叫他们一起到客厅,说来了客

,让他们俩一起伺候。
阿花走在前

,陈默跟在后

。
两

跪在茶几两边,一个倒酒,一个递果盘。
客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

,目光在阿花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陈默身上,慢慢笑了:“秦哥,你这儿新到的这个,看着比阿花还

。”
“刚来的。”秦先生说,“还生。”
“生才好玩。”客

说,朝陈默招了招手,“过来,跪近点。”
陈默跪着挪过去。
他看见阿花跪在另一边,低着

,手里捧着酒壶,一动不动,像一尊安静的摆设。
他忽然知道阿花为什么跪得那么好了…跪久了,

就会变成摆设。
那一晚,客

走后,秦先生把陈默叫进卧室。
秦先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这个,从下个月开始,一天一粒。吃了它,你的声音会变细,皮肤会变滑,

子会慢慢长出来。”
陈默接过那个小瓶子,看了看,标签上的字他不认识。他抬

看着秦先生:“这……这是什么?”
“好东西。”秦先生说,“让你更像


。”
陈默握着那个小瓶子,拇指在瓶身上来回摩挲。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来的一切,想起那条藕

色的裙子,想起商场里那声“小姐”,想起跪在地上叫“母狗”的自己,想起那个他在凌晨街

喝完豆浆然后发出去的消息。
他想起阿花说的“我回不去了”,想起阿花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镜子里自己学跪的影子。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片,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咽了下去。
窗外,桂花树的香气顺着夜风飘进来。
陈默坐在床边,握着那个空瓶子,听着秦先生问他“味道怎么样”。
他低

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那只手好像已经不太像他的手了。
“还行。”他说,嗓音很轻,“有点苦。”
秦先生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

:“苦就对了。吃完这一瓶,你就再也不是原来的你了。”
陈默抬起

,看着秦先生,看着这个给了他工作、给了他房子、给了他一个全新身份的男

。
他忽然想,原来的我是什么样的?
他想了很久,发现自己已经快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失业的年轻

在

夜盯着支付宝里的二百三十块,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穿裙子。
他低

,把项圈戴回脖子上,拨了一下铃铛。
叮当。
窗外的桂花树沙沙地响。
陈默坐在床边,穿着睡裙,戴着项圈,腿上穿着吊带袜。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还很平。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怀孕,也不清楚自己以后还会变成什么样。
他只知道,这条裙子,他大概是脱不下来了。
手机亮起来。小满说:“默,明天早上九点,第一堂课。秦先生说,从明天开始,教你做一条真正的好母狗。要我帮你定个闹钟吗?”
陈默握着手机,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他把手机放在床

,躺下来,望着天花板。
“定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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