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都是真诚的。至少看起来是。
每一次道歉之后她都不会改变任何事

。
“去洗了睡吧。”我说完转身走出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卧室。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就是那个沙发。
摄像

早就拆了,但我坐在上面的时候仍然能感觉到某种残留。
不是物理上的——坐垫换过了,沙发套也洗过了——是一种记忆层面的污渍。
坐在这里的时候我的脑子会自动回放那些画面。
椅子从书房滚出来。
她跪在椅子上。
她扭着


。
她说“来啊”。
现在这些画面上面又迭了一层新的。
洗手间隔间底下那双黑色高跟鞋。膝盖的高度。蹲着的姿势。
和她在张柯那些视频里跪在沙发前含住他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膝盖高度。
我关了客厅的灯。黑暗中坐了很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曼从卧室出来了。
她洗过了澡,换了平时穿的棉质睡衣。

发吹

了,脸上的妆卸了个

净。
素颜的她看起来比化了妆的时候年轻一些,也脆弱一些。
她走到沙发边上,在我旁边坐下。没有开灯。
“你不进来睡吗。”,“等一会儿。”,“你生气了。”,“没有。”,“你骗

。”我没说话。
她往我这边靠了靠。
肩膀碰到了我的肩膀。
她的体温透过棉布睡衣的袖子传过来,和体温一起传来的还有洗发水的味道和身上

净的、不带任何多余气味的皮肤的味道。
“我以后不去了。”她的声音很轻。
“饭局的事我推掉。”,“你推得掉吗。”,“推不掉我也推。”,“张建平不同意呢。”,“那我不管了。大不了不

这个总监了。”她不会不

的。
我知道她不会。
她的整个职业身份、社会关系、甚至是她在这段婚姻里的底气,都建立在那个总监的

衔上。
让她放弃那个位子,和让她停止呼吸差不多。
但她说了。在这一刻她知道必须说这些话。
“信我。”她把手伸过来,摸到了我的手,指尖从我的手背滑到手掌,然后五指扣进我的指缝里。
手掌是凉的,指尖有一点微微的汗。“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多少次了。
我在黑暗中看着我们十指

扣的手的

廓。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月光,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那条光线的尽

刚好落在茶几的桌脚上。
茶几上


净净的,只有一个杯子。
“好。”她把

靠在我的肩上。
我坐在黑暗里,手被她握着。沙发坐垫很软。暖气很热。月光很淡。
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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