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仙途

    回石室的路上苏小荷一直没说话，直到进了长廊才忽然开：“那把剑怎么用？还有那捆丝线——银色的那个——”沈瑶初没有正面回答。

    她只是把灵剑抱在怀里，踩着高跟鞋走自己的路。

    纱裙侧衩下的大腿在午后的光线中一明一暗，蒂环的铃铛在裙底细碎地晃。

    不是不想答，是不知道怎么答。

    总不能告诉苏小荷：这把剑不是用来挂在腰上的。

    是用来进身体里的。

    两走到石室门时，周荇已经在等着了。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只银白色的手环，每只手环内侧都刻着独一无二的血绑定阵纹。

    她拿起一只，对着沈瑶初的手腕比了一下，然后咔嗒一声扣上。

    手环触到皮肤时微微发凉，一息后自动收紧贴合手腕，内侧的阵纹亮起淡淡的银光。

    “灵犀镯。宗门内部唯一的身份凭证和货币载体，绑定你的血，死后自动销号。奖励点余额、传讯功能、任务接取，全在里面。”周荇边说边将托盘上其余的手环分给陆续回来的其他新宗弟子，“初始一百点已经到账。怎么用，自己回石室慢慢摸索。”

    沈瑶初低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银白手环。

    今天是宗第三天。

    上午她在蒲团上被地脉玉势震到三次阻断，下午她拿到了一部要在道里养剑的功法、一把灵剑、一捆空无丝和一只灵犀镯。

    她的初始一百奖励点安安静静地躺在手环里，等待她花出去。

    她说了声谢谢师姐，推开石室的门走进去，把灵剑靠在玉床边，把空无丝搁在矮桌上，然后在玉床上坐下来。

    玉简再次展开，银色的文字在昏暗中浮现。

    这一次她读得很慢——不是在看功法的理论部分，而是在看那几十页实际作步骤。

    她需要在体内构建剑鞘。

    她需要把灵剑进自己的身体。

    她需要每个月承受一次三分钟的剧烈震颤，让剑鞘榨取她全身的灵力冲刷道，用快感和痛感的混合物凝聚成一道能撕裂空间的剑意。

    她把玉简放下。

    然后对着石室的天花板，一个慢慢地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是哭——昨晚的寸止训练已经把眼泪榨了。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这部功法选择了她，而她也接受了它。

    从今以后，她的身体不只是灵力封锁的容器，还是一座养剑的鞘。

    至于剑鞘要怎么建、灵剑要怎么、三分钟的剧烈震颤会是什么感觉，她暂时还不敢细想。

    但她知道一件事：守塔长老看她的眼神、空无丝的银光、灵剑上的霜芒，还有那团能撕裂空间的光团——这些都不是巧合。

    她的路，从今天下午开始，已经和别的新宗弟子不一样了。

    她抬起，伸手握住灵剑的剑柄。

    剑身冰凉，霜芒刺得她掌心生疼。

    她握了一会儿，然后把剑重新靠在床边，站起来整了整纱裙。

    今晚还有两次寸止训练。

    明天还有清修课。

    月末还有戒律堂的统计和选阁大比。

    她走到玉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胸挂着银环、嘴里含着塞、手腕上多了只灵犀镯的少。

    她对着镜子试着挺直了腰背，然后转身，走向蒲团。

    寸止训练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