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雌堕录

弯的，像一截柳枝。

    他盯着那条腰线，看了很久，忽然鬼使神差地，扶着腰，学着子那样，轻轻扭了一下。

    镜子里的影，也跟着，轻轻地，扭了一下腰。

    ……他猛地回过神，脸腾地红了，我在什么！

    他甩甩，逃也似的离开了铜镜。

    可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镜子里那个扭腰的身影。他甚至觉得，那个身影，比他从前的样子，要好看得多。

    第五。

    杨过发现，自己的声音，彻底变了。

    他以前说话，虽然被龙师父要求软和，但到底还带着男孩子的粗。

    可这几，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又细又，话尾轻轻往上飘，像一只猫尾。

    他甚至觉得，自己笑起来的样子，都变了。

    那天下午，孙婆婆给他送参汤，他接过碗，说了一声谢谢婆婆。孙婆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过儿，你如今，越来越像个姑娘家了。

    杨过一愣：婆婆，你说什么？

    老身说，你越来越标致了。孙婆婆笑着说，眉毛，眼睛，声音，都像。你要是个姑娘家，保准是这方圆百里最俊的。

    杨过端着汤碗，愣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说过我是男的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被孙婆婆叫姑娘，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低，喝了一参汤，忽然觉得，这汤怎么这么甜。

    第六。

    夜里，杨过躺在石床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有在他身后，替他梳，一下，一下。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那的脸。

    是龙师父。

    龙师父替他梳好，又从妆奁里取出一支胭脂，轻轻点在他唇上。

    过儿，她说，你真好看。

    杨过看着镜子里那个涂着胭脂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看。

    他没有抗拒。

    他甚至，轻轻地，点了点。

    龙师父又取出一支脂，替他描了描唇。镜子里的，唇红齿白，眉眼含春。

    过儿，龙师父说，你如今这样，才算是个完整的子了。

    ……完整的子。杨过喃喃地重复。

    他低，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十指纤纤，指节白净，涂着蔻丹。

    那不是他的手。

    可他没有害怕。

    他甚至觉得，那双手，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第七。

    天还没亮，杨过就醒了。

    他坐起身，低看着自己……素白的里衣，束着抹胸的胸，长发散在肩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胸，最后，把目光停在自己腿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上。

    那根东西，已经一整个早晨，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甚至，伸手拨了拨它。它软软地晃了一下，像一根无用的、多余的赘。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那么需要它了。

    七了。他对自己说，师叔说，七之后，教我合修。合修之后，我就能变回男了。

    他这么说着，可心里那个想变回男的念，竟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不怎么真切了。

    他站起身，整理好衣裳，束好抹胸，挽好发髻。

    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那个素白衣裳、细腰长发的子，正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地笑了。

    过儿，他对自己说，今，就能变回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细又绵，话尾轻轻地飘。

    他自己，都没听出，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劲。

    他甚至，在出门前，鬼使神差地，学着梦里的样子，从孙婆婆梳妆台上，偷偷取了一支胭脂，在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镜子里的，唇上一点红，眉眼含春。

    他吓了一跳，赶紧用袖子擦掉，可那点红，已经印在他心里了。

    他推开古墓的巨石，顺着山溪，往溪边走去。

    晨雾还没散，溪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李莫愁还是坐在那块大青石上，红衣猎猎，看见他，笑了：

    来了。七到了。

    师叔，杨过走到她面前，你说，教我合修的。我……我是不是，能变回男了？

    李莫愁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到他的胸，又滑到他的腰，最后，落在他腿间。

    她笑了。

    你体内的气，已经彻底化净了。她说，从今起，你不再是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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