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隐

实。

    爸有高血压，妈心脏也不太好，万一受刺激出什么事……

    “妈，其实不关风的事，是我的问题……”妻子低着轻声说，声音带着哭腔。她想坦白，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雪儿，你不用帮他说好话，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你有什么委屈就给妈说，妈给你作主。”老妈打断她，根本不信。

    “小风，我问你，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天天夜不归宿，我每次给家里打电话你都不在，把雪儿一个丢家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

    老妈越说越气愤，几乎要指着我鼻子骂了。

    “妈，你别冤枉他，真是我的错，是我……”妻子咬着下唇，眼泪流得更凶。她抬起，看着我妈，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痛苦，像是要说出一切。

    “好了，爸、妈，我知道错了，一定注意改正，你们别气着身体……”我匆忙打断了妻子的话，瞪了她一眼，眼神严厉，示意她闭嘴。

    生怕她就要说出实，那会是一场灾难。

    妻子也适时地住了，看懂了我的眼神。脸色羞愧的低下，肩膀微微颤抖，不再说话。

    晚上从爸妈家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妻子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媳。

    我妈执意要留下妞妞陪他们过周末，说想孙了，让妞妞在这儿住两天。

    我知道他们真正的用意其实是想制造我和妻子独处的机会，让我们过二世界，缓和关系。用心良苦，但……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送你回家吧！”上了车我对妻子说，声音平淡。妻子点了点，系好安全带。

    一路无话，只有车载音乐在播放，是舒缓的钢琴曲。汽车很快到了我家楼下，停进车位，熄火。

    妻子却没有下车的意思，低着思考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我们之间又陷了那种尴尬的沉默，像有堵无形的墙隔在中间。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从某户家的窗户飘出。

    是林子祥和叶倩文那首着名的《选择》，也不知是楼里那一家播放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希望你能我到地老到天荒，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就算一切从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我一定会你到地久到天长，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选择……”

    我和妻子都发着楞，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首歌对我们是那样的熟悉，我们恋时，它是我和妻子最喜也是点唱最多的歌曲。

    在ktv里，我们总是合唱这首歌，她唱声，我唱男声，唱到最后相视而笑，眼里只有彼此。

    里面的歌词也曾是我们无数的誓言之一，我们说好要相到老，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

    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看世界，等老了坐在摇椅上看夕阳。

    我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从前和妻子在一起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时光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那时她就是我的神，我迷恋她高雅的气质、迷恋她如兰的气息、迷恋她动的体，迷恋她的一切。

    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影响我的绪，让我患得患失。

    她开心我就开心，她难过我就难过。

    我转看了看妻子，她似乎也沉浸在回忆里，闭着眼，睫毛上有泪珠。却是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留下色的印记。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我不忍的说，声音柔和了一些。看着她哭，我心里还是会疼，真他妈没出息。

    “今晚别走了，好吗？”妻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很小声地请求我，声音里带着期盼，还有一丝卑微的哀求。

    “就一晚，我保证不打扰你，你睡主卧，我睡客房。或者……或者你想怎样都行。”

    看着妻子梨花带雨般的美丽脸庞，那双曾经让我沉醉的眼睛此刻红肿着，满是泪水。我心里一软，再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想到儿的作文，想到爸妈的期望，想到那些回不去的曾经。我轻轻的点，几乎是下意识的：“好。”

    妻子眼睛一亮，像黑暗中点燃的烛火。她赶紧点，解开安全带，下车。

    我随着妻子上楼，脚步有些沉重。

    打开门后，她细心的帮我脱衣换鞋，像以前一样自然。

    家里的一切没有丝毫改变，仍然是那么整洁，一尘不染，有一种我熟悉的温馨味道，混合着她用的香薰味道。

    妻子放好了浴缸里的热水，试了水温，递给我净的睡衣和毛巾。我泡在温暖沁的热水里，水温刚好，很舒服。

    纷的思绪平静了许多，身体放松下来。

    想到爸妈今天的谈话，想到儿的作文，甚至想到和妻子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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