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去哪儿,我说了小区名字。
路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依然繁华,灯火通明。
但我的世界,已经一片黑暗。
到了家楼下,我付钱下车。抬

看,我们家的窗户亮着灯,客厅的灯,卧室的灯。她在等我,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但我没有感动,只觉得讽刺。以前是真心等我,现在是出于愧疚。
上楼,掏钥匙开门。
门一开,妻子就站在玄关,显然一直等在门后。
她换上了家居服,浅

色的棉质睡衣,

发松松地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很憔悴。
眼圈红红的,肿着,不知道哭了多久。
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愧疚,害怕,哀求,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绪。
我没理她,脱下外套,她伸手来接,我绕过她,自己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换了拖鞋,径直去了浴室,关上门,反锁。
打开热水,蒸汽很快弥漫开来。我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刷身体,很烫,皮肤都红了。但我需要这种烫,需要这种痛,来麻痹心里的痛。
洗了很久,直到手指的皮肤都皱了。出来时,用毛巾擦

身体,换上

净的睡衣——她放在浴室架子上的,叠得整整齐齐。
打开门,妻子已经铺好了床,我们的主卧。
被子掀开一角,枕

拍得松松的。
她怯生生的坐在床边等着我,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没理她,直接去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又拿了个枕

。去了客房,那间平时用来当书房的房间,有张单

床,很少用。
铺床,躺下,关灯。房间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

影,毫无睡意。
隐隐听见主卧里传来哭泣声,很轻,压抑着,断断续续。她在哭,但我不想安慰她。她活该,这都是她自找的。
后来酒劲上来了,

越来越沉,眼皮打架。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睡得很浅,一直在做梦。
梦见妻子和那个小子,梦见那些照片,梦见

儿哭着问爸爸妈妈为什么吵架。
第二天早上醒来,

痛欲裂,像要炸开。看看手机,才六点多。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我起床,去洗手间洗漱。镜子里的

很陌生,眼睛布满血丝,眼下有黑眼圈,胡子拉碴,一脸颓废。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刺激得清醒了些。
出来时,闻到厨房传来香味。妻子已经先起床并做好了早餐,煎蛋、培根、吐司,还有牛

。她站在厨房里,背对着我,正在切水果。
看她样子憔悴得很,比昨晚更甚。
眼圈红红的,肿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根本没睡。
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

裂。
她穿着那身

色睡衣,外面套了件开衫,但整个

看起来还是单薄得可怜。
她听见我出来,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早,早餐好了,趁热吃。”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我没说话,径直去了卧室,换衣服。
西装、衬衫、领带,都是她提前搭配好挂在衣帽间的。
我穿好,对着镜子打领带,手有些抖,打了几次才打好。
出来时,妻子已经把早餐端上桌,摆好了碗筷。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希望我能坐下来吃一

。
我绕过餐桌,走向玄关。穿上皮鞋,拿起公文包和车钥匙。
“你不吃点吗?空腹对胃不好。”她在身后说,声音很小。
我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她的声音。
取了车,我坐在驾驶座上,没有马上发动。
点了一支烟,


吸了一

,吐出烟雾。
看着我们家的窗户,她在窗

站着,看着我。
我移开视线,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开了几条街,我找了个路边停车。打电话给了阿力,手机响了几声,接通了,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在街上。
阿力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我们是一个大院长大的。
上学时一起逃学去游戏厅,一起打架,一起追

孩。
我学习好,考上了北大;这小子学习不好,但体育特长生,篮球打得好,凭着家里有个在本市当公安局长舅舅的关系读了警校,出来做了警察,现在在派出所当副所长,估计今年底就能晋升所长了。
他

格豪爽,讲义气,我有什么事找他,他从不推辞。我们虽然走的路不同,但感

一直很好,像亲兄弟。
“力哥,在哪呢?有空吗?”我问。
“清风啊,我在街上巡逻呢,刚处理完一个纠纷。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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