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隐

吗？会像和我在一起时那样，压抑的、甜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还是会更放得开，更热，因为那是新鲜的？

    我忍耐不住心中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发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什么计划，什么证据，什么冷静，都去他妈的。

    我也上了12楼，跟着另一部电梯。电梯上升时，我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心跳也跟着加速。手心全是汗，在裤子上擦了又擦，还是湿的。

    我不知道他们订的是哪间房，这一层有二十多个房间。我挨个门听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但什么也听不见，酒店的隔音做得太好。

    向楼层服务员询问时，是个年轻的服务员，穿着整洁的制服。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我找沈轻雪士，她住哪个房间？”

    服务员用很礼貌很敬业的态度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透露客的信息。”她微笑着，但眼神警惕，大概把我当成了骚扰客的变态。

    我只好又下了楼，想从总台那里套取一点信息。

    总台有三个工作员，两一男。

    我走过去，说：“我妻子住在你们酒店，但我忘了房号，能帮我查一下吗？她叫沈轻雪。”

    同样被酒店员礼貌地拒绝了。

    那个男主管走出来，态度温和但坚定：“对不起先生，为了保护客隐私，我们不能提供房号。您可以打电话给您妻子。”

    这时我已经快要疯了，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无法忍受妻子在楼上与偷欢，也许此刻正在翻云覆雨，而自己却在楼下守候，像个傻子一样等着。

    这种屈辱让我全身的血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我是顾清风，在彭城也是有有脸的物，居然被一个毛小子戴了绿帽子，还要在这里忍气吞声。

    再一次拨打了妻子的电话，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手机捏碎。铃声响了很久，每一声都像在嘲笑我。响了七八声，终于接通了。

    妻子有些喘息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声音不稳，带着运动后的急促：“怎么呢，又打电话来？”背景很安静，太安静了。

    “你现在在哪里？”

    我很直接问她，不想再绕弯子了。

    “哦，刚才行里来电话，有些事，所以又回单位了。”

    她说，喘息渐渐平复，但声音里的慌张掩饰不住。

    “是吗？你那里这么安静。”

    我说，眼睛盯着电梯方向。

    “嗯，加班嘛，没几个，我过会儿再给你打吧！”

    她想挂电话。

    “去你妈的！我现在就在龙瑄大酒店的大堂，你马上给我下来！”

    我终于忍不住大吼起来，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围的都看向我，几个正在办理住的客露出惊讶的表。连酒店保安都过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高大男，站在不远处观察着。

    我气呼呼的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又捡起来，屏幕已经裂了。脸色铁青的坐了下来，双手抱，手指进发里，用力抓着。

    几个酒店员工远远监视着我，也不过来，也许是被我的神吓住了吧。那个男主管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不时看我一眼。

    等了几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电梯指示灯亮了，从12楼开始往下降。我看着数字变化，12、11、10……心跳跟着数字一起跳。

    电梯门开了，妻子从电梯里出来了。她是一个出来的，那个男不在。她脸色苍白，像一张白纸，嘴唇上红已经花了，有些地方晕开了。

    她低着，不敢看周围，急急走到我面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

    我很想给她一掌，右手已经抬起来了，在空中颤抖。

    可看她惶急胆怯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她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实在下不了手。

    从认识到结婚这多年，我就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连句稍重的话都舍不得说。

    她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我发誓要呵护一生的。

    今天在电话里那样骂她，还是一次。以前再生气，我也舍不得对她说重话。

    “风，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好吗？”妻子用哀求的语调对我说，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她伸手想拉我的手，又缩了回去，像怕我甩开。

    “哼，那小子呢？带我上去见他。”我沈着脸狠声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妻子身子抖了一下，像被寒风吹过。低声说：“你别这样，是我的错，不关他的事，回去你要打要骂，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护着那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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