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黑面包和两个

蛋,把锅里倒上油,等油热的时候把面包切成厚片放进小烤炉里热着,打蛋时她洗完出来了。
她穿着换好的

净睡衣站在厨房门

,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手背,她一边折袖子一边走进厨房,凑到我旁边看锅里正在煎的蛋。
“好香。”
“煎个蛋而已。”她没接话,就站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锅里蛋

在油里慢慢凝固边缘变成金黄,过了片刻她说我以后也要学这个。
“学什么。”
“煎蛋呀。还有烤面包。还有煮汤。你早上给我煮的那个味噌汤的异世界版本,我也想学。”
“那不是味噌汤,只是加了发酵豆酱的蔬菜汤。”
“差不多啦。总之我要学。”
“你不是说修

会做饭吗。”
“原主会。但原主做的是教会的简餐,跟你做的味道不一样。你做的比较好吃。”
“……你才吃了两天。”
“两天也够判断了呀。”她低着

说,“我今天在餐馆的时候想了很久,你一个

在这里过了半年,做饭洗衣服买东西

委托全都是自己来。公会排队排两个小时也不抱怨,错过一餐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我觉得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就是不好。我说不好就不好。”她抬起

看着锅里的煎蛋,“所以我以后要学会做饭。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来做,你在家的时候我做给你吃。这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吃不上饭了。”
我把煎蛋铲进盘子,把面包从烤炉里拿出来放在盘子边上,递给她。
“先把你自己的晚饭解决再说以后的事。”
她接过盘子低

看了一会儿,然后端起盘子走到桌边坐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念了谢餐词。
吃东西的样子比在餐馆时安分得多,叉子在煎蛋中央划了几下把蛋分成小块,一小块一小块叉起来慢慢嚼,似乎在想着什么出神的事

。
“雪辉。”
“嗯。”
“你今晚是不是又睡地铺。”
“不然呢。床给你了。”
“那你冷不冷。”
“不冷。”
“骗

。现在虽然还没

冬,但这个屋子的地板是石砖铺的,晚上寒得很。”她把叉子放在盘子上,抬起

,“地铺能不能往床这边挪一下,不用挪很多,就是床的附近。我半夜醒了能看到你在旁边的话会比较安心。”
“……你刚才做完那些事现在说安心这两个字。”
“那是两回事。”她的脸在油灯的光里也看得出红了几分,但语气很认真,“刚才那个是我想做才做的,跟安心不安心没关系。我现在说的是睡觉时候的事。之前我在教堂的时候晚上总睡不踏实,以前在墓园那边的时候更不用说,缩在墓碑旁边连眼睛都不敢闭。所以我现在就想身边有个

在。不用做什么,在身边就行了。”
她说完把盘子端起来继续吃她的煎蛋,用叉子戳着剩下的蛋白小声补了一句。
“……当然你要是想做什么也可以。”
“我什么都不做。吃完睡觉。”
“哦。”她嘟囔了一声,“那我求求你呢。”
“求也没用。明天还要去公会问史莱姆状态的事。”
“……那好吧。”她放下叉子双手合十,“感谢主赐我食物,也赐我一个虽然很凶但会半夜给我煎蛋的室友,阿门……”
我真怀疑她在抱怨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
最后我还是把地铺挪到了床旁边。
她说得一点都对,这屋子的地板确实是石砖铺的,寒得很。
我先躺下的,背对着床的方向闭上眼睛,过了一阵子后背忽然贴上一个软软的东西,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探出身子隔着被子把额

抵在了我的后背上。
“雪辉。晚安。”
“……晚安。”
然后她安静了。
我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没有动。
这半年大概没有哪一个夜晚比今晚更折腾了。
…………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不对劲。
床上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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