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变成了一个个发光的方格,马路上的车流化作了流淌的光河。
他看见远方的海岸线在月光下泛着银白,汹涌的海面上渔船亮着孤独的灯火。
芜湖,起飞。
他曾在游戏里

控过无数会飞的玩意儿,从星际里的飞龙到魔兽里的狮鹫,但那都是屏幕里的虚假体验。
现实就更尴尬了,路明非机长虽然没少起飞,但严格来说这辈子连飞机都没坐过。
婶婶家经济条件就那样,最远的一次出游是坐长途大

去隔壁市的动物园。
他晕车吐了一路,堂弟路鸣泽在旁边幸灾乐祸。
而现在的他正以远超飞机的速度在狂飙,好在他的龙血和鳞片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的风压,否则就他这凡胎

体早就在音障面前被揉成一团

泥了。
路明非忽然想起一件事,手机居然还握在手里。
刚才变身的时候这玩意儿居然没被鳞片挤碎,也算是诺基亚

神的延续了。
他打开手机用自拍模式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尊容,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屏幕里的那张脸已经不太像

类了。他的黄金瞳宛若烈

当空。面部

廓变得棱角分明。
“这也太他妈帅了吧。”路明非忍不住对着屏幕感叹了一句。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大众脸,扔进

堆里三秒钟就找不到了那种。
但现在屏幕里的这张脸冷峻凌厉得能去演奇幻大片男主角,要是他现在回仕兰中学那些以前嘲笑他的

生大概会排着队要他签名。
他随即想起了正事。他打开手机导航辨认了一下方向朝高架桥飞去,速度快到他视网膜上出现了光焰的拖尾。
野生的高架桥出现了!
远远看去那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环城高架,桥面上路灯昏黄。
偶尔有几辆车驶过,但在他定睛注视下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就像在现实的画布上被挖了一个窟窿。
这就是尼伯龙根的


了。
他在空中悬停片刻,然后猛地振翅冲向了那片黑暗。
穿过尼伯龙根的边界就像从桑拿房瞬间跌进冰窖,空气里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他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了一团白雾。
与此同时一阵令

作呕的眩晕感袭来,他的大脑像被

塞进滚筒洗衣机里高速转了三分钟,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鸣声。
这感觉持续了大约不到一秒钟,然后陡然消退。
他睁眼时已经不在城市的夜空中了。
尼伯龙根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还算晴朗的夜晚,星月皆具。
内里却永远是

雨倾盆的天空,雨水从漆黑如墨的云层中倾泻而下,每一滴雨都折

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蓝微光。

顶是一片铁灰色的天穹,脚下则是那条熟悉又陌生的高架桥,断裂的桥面参差不齐地翘起着,断裂处的钢筋像扭曲的骨

从混凝土里戳出来。
桥面之下是墨汁一般浓稠的黑暗。
这里就是奥丁的领域,死

之国。
他降落在了高架桥的桥面上,龙翼在落地时自动折叠收回了背后。
他身上的鳞片泛着幽冷的微光。
他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那

还在奔涌的力量,心里踏实了一些。
空气开始像烧开的沸水一样剧烈翻滚。
那些死侍们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正从空间的裂缝中涌来。
路明非看到桥面两侧的路灯投下的

影在扭曲变形,仿佛一幅尚未晾

的画作在剧烈晃动后颜料的边界开始模糊,紧接着

影里伸出了手。
死侍们惨白的四肢像在福尔马林泡过的标本,指甲漆黑如墨,指节扭曲成不符合

体工学的角度。
紧接着是手臂、肩膀、

颅,那些死侍一个一个从影子里挣扎出来,嘴里发出指甲刮玻璃一样刺耳的嘶鸣。
黑暗亮起密密麻麻的黄金瞳,死侍们叠着罗汉,嘶吼如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路明非抬

望去,桥面上的黑暗开始蠕动。
它们从桥面、护栏、乃至桥梁下方的黑暗中不停地冒出来,宛如下雨天被惊扰的蚂蚁窝。
几百只?
几千只?
路明非懒得数了。
这要是换了以前他肯定吓得尿裤子。
但现在他今非昔比了。
他看着那些正在朝自己涌来的怪海心里没有恐惧,只有近乎轻蔑的冷漠。
就像在练到满级后,再回

看那些当初虐得自己死去活来的小怪,只想不屑地龙王歪嘴:“就这?”
路明非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勇者出发打魔王之前不说全副武装至少会在武器店买把剑,运气好的话还能开到一把附魔的。
但路明非出发得太急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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