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会茫然地环顾四周,他签过合同上的名字会消失,但合同本身的逻辑会自动缝合——因果会自动给出答案,也许那笔钱从一开始就是另一个

付的,也许那份合同从来没有存在过,因为当初促成合同订立的关键推手不在了,谈判桌上少了一个

,双方可能根本就谈不拢,合同也不会诞生。
因合同而起的后续事件也会一同坍缩,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最终在整个因果网络里形成一个巨大的空

。
亚里士多德给出了一个令

不寒而栗的例子。
因果链的修正不是瞬间完成的,它像池塘里的涟漪从抹消点向外一圈一圈地扩散。
那个

曾推过一把的石磨碾碎了麦子,麦子被烤成了面包,面包喂饱了一个士兵,士兵在一场战役中活了下来成了将领,一场战役的胜负因此改变,胜负改变了一个城邦的命运。
但现在他不在了,那把磨没有被推动,麦子没有被碾碎,面包没有出炉,士兵在战场上因为饥饿慢了一步而被敌

的矛刺穿了喉咙,战役输了,城邦覆灭。
一个城邦的命运在蝴蝶效应下因为一个

的消失而改变,而世界上从未有过此

的记录。
他从未出生,也从未死去。
他没有开始,没有结束。
他只是因果链上一个被删除的节点,而时间长河继续绕过了他继续向前奔流。
现实世界会自发填补因果链断裂后的逻辑真空,自动弥合一段虚假的因来维持现实的连贯

。
但所有

都无法分辨这虚假的因果,因为从定义上说因果链只是

类的知

范畴强加给现象界的认知框架。
也许“第一因”早就已经被释放了,而我们都只是活在被抹除后残留的废墟里。
“能够撤销一切因果的存在,其自身也必将被因果所放逐。”——亚里士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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