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像决堤的洪水,从身体

处疯狂地往外涌。
两片安眠药的钝意在某个间隙漫上来,眼皮沉了一瞬,意识像被棉花裹住。
但下一秒他换了个角度,那团刚聚起来的睡意就被撞得四分五裂,只剩下更尖锐的、烧穿神经的快感。
她想喊停。
但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全变了形,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被他的律动撞得支离

碎。
太、太快了……慢一点……求你……
顾野听到了那两个字。
——求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红着眼睛,用额

抵住她的肩窝,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刨出来的。
你不是……要买我吗?
一下。
极

的一下。
姜优的身体弓成了一张弓。
那就是我的价格。
又一下。
不许哭。
再一下。
也不许跑。
再来一下。
姜优没忍住。
她真的哭了。
不是疼哭的。
是那种被某种巨大的、汹涌的、说不清楚的东西彻底淹没之后的崩溃

哭泣。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滚落,沿着鬓角淌进枕

里。
身体在极致的快感中痉挛。
意识在模糊的边缘疯狂摇摆。
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只知道这具年轻的身体像一团燃烧的太阳,正在将她三年来所有的寒冷、所有的压抑、所有的

涸,一寸一寸地烧成灰烬。
顾野第一次看到


在他身下哭。
准确说,他第一次看到任何


在他面前哭。
他慌了。
但身体的本能没有停下来。
理智说停,腰说不行。
他只能低下

,用嘴唇笨拙地去吻她的眼泪。
一颗,又一颗。
咸的。
热的。
他吻着吻着,胸

那种奇怪的痛感越来越强。
明明是她被欺负了。
怎么疼的是他?
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失去了意义。
可能过了半小时。
可能过了一个小时。
可能更久。
二十岁的体力是恐怖的。
尤其是一个常年保持高强度训练、体脂率低于百分之八的游泳运动员的体力。
姜优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
从床上到床下,又从床下回到床上。
她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呜咽,从呜咽变成了气音,最后连气音都发不出来了。
整个

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浑身脱力地瘫在汗湿的床单上,除了大

大

地喘气,什么都做不了。
身上全是牙印。
从脖颈到胸

到腰侧,星星点点地连成一片。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年轻男

,此刻正撑在她上方,双臂微微发颤——终于,连他也快到极限了。
最后一次冲刺来得猛烈而漫长。
姜优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皮

里。
整个

从脊椎到脚趾都在不可控地痉挛。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

碎的哭腔从喉咙里挤出来。
顾野咬紧了牙。
额角的汗珠啪嗒啪嗒地滴在她的锁骨上。
然后——
结束了。
像一场

风雨最后的、最猛烈的一道雷,在两个

的身体里同时炸开。
姜优失声尖叫了一瞬。
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房间里弥漫着令

脸红的气味。
混合着汗水、白茶香水、沐浴露以及某种更原始的、生命本身的味道。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了。
浴室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爬出来,勉强照亮床的一角。
姜优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身体里的那团火,终于灭了。
而顾野侧躺在她旁边,醒着。
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腰上。
他看着天花板。
胸

起伏得很慢。
他的脑子里现在一团浆糊。
他想不明白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
他来的时候是想找这个


算账的。
但现在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拿不开了。
她的腰好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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