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花

关盼盼虽然表面上端着一副清高傲气、仿佛不把所有放在眼里的架子，可当战怀谦伸手去替她理顺鬓边被风吹的碎发时，她分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根本逃不过我的眼睛！】

    洛晚夏目光一凝，敏锐地抓住了字眼：【慌？心虚？六妹妹的意思是，她那副荣宠不惊、高贵从容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她在心虚什么？】

    【这正是我要说的妙处。】洛染秋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那天我跟踪战怀谦离开后院后，好奇心起，又顺着回廊往处走了一段，摸到了关盼盼暂住的那排厢房外。你们猜，我透过窗櫺缝隙瞧见了他俩在做什么？】

    洛晚夏眉微蹙，上前一步沉声道：【六妹妹直说就是了，到底看见了什么？】

    【那天我要去后院找战怀谦，瞧见他俩躲在屋里，战怀谦正压着关盼盼，也就是在做那种事。】说着洛染秋脸微红了下，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前厅正在宴请宾客，关盼盼行事却这般没分寸，私下勾着战怀谦那种事。】

    烛火在铜案上细微地跳动了一下，将几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洛惜春原本气恼的神瞬间化作一片错愕，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

    而洛晚夏则双眼微瞇，眼底闪过一道极其复杂的光芒……震惊过后，竟迅速被一种扭曲的狂喜与算计所取代。

    【这般不知廉耻地在大白天行那等苟合之事……】洛晚夏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语调里透着浓浓的幸灾乐祸，【好个清高自傲的关盼盼，那宴会上瞧着在前装得跟个冰清玉洁的仙子似的，骨子里却不过是个放形骸、靠着狐媚手段攀附权贵的村姑！】

    洛染秋见四姐姐不仅没有被这惊世骇俗的内幕吓退，反而抓住了反击的契机，当即也冷笑着附和道：【正是如此。她能凭着一副皮囊和这等见不得光的手段勾住战怀谦一时，却绝不可能永远瞒过世的眼睛。镇国公府是什么门第？那样的家最看重的就是门楣清誉和规矩。倘若这事传扬出去，让齐府老太君知道了她金尊玉贵护着的救命恩，背地里竟是个不知羞耻、勾着她外孙白宣的轻浮货色，老太君纵然再疼战怀谦，也绝对容不下一个败坏门风的乡野子继续做正妻！】

    【说得对极了。】洛晚夏缓缓直起腰身，眼中野心的火苗烧得劈啪作响，【三姐姐若是要走，我们绝不留她，但我和六妹妹不但要留下来，还要拿捏住这个把柄做文章。】

    【我想想……先把约到庙里，再派个男，只要我们看准时机，将这贱私底下行事的放行径做实了，再将事透给该知道的……到了那时，战怀谦就算想护，也堵不住悠悠众。】

    【四姐姐这方法可行，战怀谦还未正式大婚呢，关盼盼在婚书上是正妻不假，但谁说正妻就不能因犯错变成贱妾了呢。】洛染秋一边用纤指挑开那盏青釉茶盖，吹了吹浮沫，语气里淬着几分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轻蔑与漫不经心。

    没想到这几个远道而来的洛家小姐不仅不死心，还在背地里盘算着这些见不得光的腌臜心思。

    风雪之夜的汪家偏院里，这场关于嫉妒与权谋的密谋正悄然发酵，而身处怡然斋的战怀谦，对此自然心知肚明，却也懒得跟这几个跳梁小丑过多计较。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与权势面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算计，不过是冬枯燥子里的一点解闷笑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