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

平稳些，“是……是这样的。林局……林薇她，昨天不是……不是搞那个什么‘警民一家亲’，基层走访嘛！她……她听说我家强子以前是她儿同学，现在……现在走了点弯路，就……就特意来家访，想……想做做思想工作，让强子走正道……”

    这个理由说出来，连刘建国自己都觉得扯淡。

    一个堂堂的区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和治安的实权物，会为了一个辍学混社会的初中同学的儿子，亲自跑到城乡结合部的房子里“家访”？

    果然，坤哥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

    他弹了弹雪茄灰，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刘建国。

    刘建国被看得心里发毛，额角渗出冷汗，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皮编下去：“她……她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可能……可能是低血糖？还是低血压？反正……说着说着话，突然就……晕倒了！对，晕倒了！就倒在我家客厅！”

    刘强在一旁赶紧补充，试图增加可信度：“是啊坤哥！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我们赶紧把她扶到椅子上，想找点糖水什么的……然后……然后就看见她手机掉地上了，屏幕亮着……我们……我们也是担心领导安危，想看看能不能联系她家或者单位，就……就用她的手指碰了一下屏幕……没想到就解锁了……”

    “然后呢？”坤哥慢悠悠地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灯火，眼神邃。

    风雨，似乎要来了。只是不知道，这场风雨，最终会吹倒哪一边的旗帜。

    而城市的另一，酒店房间里，林薇终于在极度的疲惫和药效的残余影响下，昏昏沉沉地睡去。

    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也紧紧锁着，身体不时地轻微抽搐，仿佛仍在那个肮脏的地下室里，承受着无尽的侵犯。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她偶尔发出压抑的啜泣般的梦呓，和窗外淅淅沥沥仿佛永不停歇的雨声。

    一周的时间，在历上不过是轻飘飘地翻过七页，对林薇而言，却像是跋涉过一道漫长布满荆棘和污秽的渊。

    当她重新踏ja区公安局那栋庄严的灰色办公楼时，清晨的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明亮净，带着某种秩序井然的味道。

    熟悉的警徽，熟悉的制服，熟悉的同事点致意时严肃中带着关切的“林局早”，一切似乎都和从前一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身上那套熨烫得笔挺的警服，布料摩擦着皮肤下那些已经转为淡青淡紫但尚未完全消退的瘀痕，带来一阵阵隐约的刺痛，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那一次的非遭遇。

    手腕上，她用一条素雅的丝巾巧妙地系了个结，遮住了那圈虽然愈合但痕迹明显的勒伤。

    脸上的妆容比以往更致一些，底更厚，眼线更清晰，努力掩盖着眼底处无法完全驱散的疲惫痕迹。

    “林局，您回来啦？身体好些了吗？” “林局，气色看起来还是有点差，要多注意休息啊。” “是啊林局，工作永远忙不完，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听说您急肠胃炎还发高烧，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每一个迎面遇到的同事，无论是同级领导还是普通警员，都停下脚步，投来关切的目光，说出真诚的问候。

    这些话语，在以往是她工作中暖心的支持，是凝聚力的体现。

    但此刻，每一句听在她耳中，都像一把把淬了冰的锋利小刀，准反复地刺进她心底最鲜血淋漓最不堪示的伤。

    他们眼中的关心越真诚，她内心的刺痛就越尖锐。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周所谓的“急肠胃炎高烧”，是多么肮脏和屈辱的遮羞布。

    她无法回应那些关切只能努力牵动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看似从容的微笑，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好多了，谢谢关心。”

    每一个笑容，每一句回应，都耗费着她巨大的心力。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心修补过的瓷瓶，外表光洁如新，内里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她必须挺直脊背，必须眼神坚定，必须语气如常。

    她是副局长，是领导，是榜样，不能露出丝毫绽。

    强颜欢笑。

    这四个字背后，是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羞耻、愤怒、恐惧和一种刻的自我厌弃。

    同事们善意的问候，像一面面镜子映照出她极力想要掩藏碎的自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她才允许自己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办公室里熟悉的陈设——宽大的办公桌，堆满卷宗的书架，墙上悬挂的辖区地图和荣誉奖状——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

    这里代表着秩序、正义和法律，而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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