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殇奇案

    第八回　色即是空。龙腾小说 01bz.cc

    上回说到方氏招供是其杀害孟守礼，并供出所遭孟二少种种欺淩。

    知县闻听讯其何以不诉诸刑律讨还公道，方氏乃对天下间公道二字嗤之以鼻，

    愤愤然续述前。

    话说方氏在常婆暗中帮助之下，乃用两月时间逐渐戒除大烟毒瘾，身子渐

    恢复。念及过往种种，实难咽下这胸中恶气，更欲为自身讨个说法，於是数

    之前趁守卫松懈，乃来到孟老夫房中。

    孟老太经那次之事，身疲体弱加之气火攻心，这些时一直静卧榻上将养，

    此刻已然稍见好转，正自凭栏坐在床上，由丫鬟侍奉喝着参汤。

    方氏眼见门户开着，并未报门乃径直进，来至老安身前。

    孟老夫乍见儿媳，面现不悦，冷声问道：「汝怎会来此，为何报也不报便

    进来了，好生没有规矩？」。

    欲与婆母私下密告，恐惊动旁故此本是悄然来此，闻听安垂问，忙

    万福成礼谦声道：「婆母在上，媳特来给您老家请安，您这身体可曾将养安

    好？」。

    孟老太将参汤放於盘上，使眼色令左近丫鬟退去，待屋中再无旁，这才冷

    笑言道：「哼哼，汝还有脸前来询问，如非汝这败伦丧德的贱，老身又何至落

    得如此？真是家门不幸，怎会招来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子为媳」。

    「媳并非不知廉耻之，那之事媳尚有下回禀」。方氏闻听孟老夫

    言语激烈，忙低应道。

    谁知那老安却是先为主已成定论，闻言怒气上涌，高声喝道：「去去，

    老身不愿听你聒噪，且与我在家中老实呆着，已是我孟家对你莫大容忍了！咳咳

    ……咳咳……」。

    眼见她气喘虚咳，立时上前两步欲行搀扶，中道：「婆母息怒，莫要

    伤了身子」。

    岂知孟老夫竟用力将方氏手臂甩开，乃怒斥道：「老身不用你这般惺惺作

    态，且一见你便心生不快，汝……汝给我滚了出去，咳咳……」。

    方氏见她如此态度，心中实在委屈万状，「扑通」一声跪在当地，眼中含泪

    泣道：「婆母如若欲赶媳走，且需听我一言，媳说完便走，倘婆母听完仍不

    肯饶恕，我任凭您老发落也无不可」。言罢不顾孟老夫是否许可，便在她咳声

    与冷哼中徐徐将孟守礼欺辱自己之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在方氏想来，婆母虽对她抱有成见，乃是因误打误撞窥见自己丑态而起，如

    将此事前因后果禀奏清楚，料来便是再不通理之也须斟酌思量，不能再坚一

    面之词。

    谁知孟老夫听完之后，面上怒色竟是丝毫未减，冷声言道：「汝真乃一派

    胡言，我儿德行老身自知，若说他顽劣任不务正业，那是有的，然如你所说这

    般大大恶料来他断不敢为！你欺老身年迈昏庸不成，竟编出如此荒唐藉，怎

    能掩盖汝诸般下贱行径？还不与我滚了出去，免得汙了老身清耳」。

    方氏慌忙辩解：「婆母……婆母，媳所言句句属实啊，倘有半句虚言，

    愿……」。

    岂料话未讲完，孟老太便重重一声冷哼：「哼，汝愿如何？休得在此赌咒

    发誓，此法与老身无用」。

    「婆母，媳并未虚言，倘您老不信，可招来小菊、常嬷嬷与二叔，媳敢

    与之当面对质如何？」。方氏眼见老安执拗，自也豁出面皮，只盼博得长辈主持

    这个公道。

    未曾想孟老夫闻听大叫道：「胡说，汝还嫌此事闹的不够么，竟要在这些

    下面前与我孟府丢现眼？」。

    如此苦婆心，怎奈这老夫竟是听不进半句，方氏其时亦自有些恼怒，长

    出一气，默言道：「婆母，媳言尽於此，您老不信也是无法……」。言及此处

    心中悲苦，稍作迟顿续道：「既是如此，婆母可一纸休书将媳休回娘家。正所

    谓眼不见心不烦，也少去了您老厌恶，落得个清闲」。

    方氏本待就此离去，至少从此不再涉足这是非之地，料想来清者自清，今后

    尚可安稳度，也好过再弥足此无底漩涡之中。

    怎想老夫闻听竟是勃然大怒：「什么，汝竟欲离开我孟府，难道汝欲将我

    府上这些妄言传了出去不成？真是癡心妄想了！老身与你明说了吧，莫说我孟家

    无甚对不住你的地方，便是有，汝也须吞忍。

    既嫁到本府便是我孟家的，生养死葬皆须以孟氏为宗，此一事断无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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