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满,没有任何逾矩的连笔。
整整两个时辰,你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后背的肌

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发出一阵阵酸痛的抗议。
誊写完毕后,你没有立刻

卷。
你拿起竹筒,将最后一

井水喝

,驱散了喉咙里

呕的冲动。
随后,你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从考卷的第一个字开始,逐行逐字地向下移动。
你没有用手指去指,生怕手上的汗渍弄脏了卷面。
你默读着自己的文章,检查着是否有犯讳的字眼,是否有漏写的笔画。
一遍看完,你闭上眼睛,揉了揉

涩发胀的眼眶,随后又从

到尾仔细审视了第二遍。
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格式与避讳上的纰漏,你才将那张写满了墨字的考卷折叠整齐。
“咚——咚——咚——”
明远楼上,象征着秋闱结束的三声号炮接连炸响。
沉闷的声波在数万间号舍上空回

。
甬道里立刻响起了杂

的脚步声和收卷书吏的催促声。
你站起身,因为长时间蜷缩,膝关节在伸直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你将卷子递给门外经过的书吏,看着对方将其投

密封的木箱中。
随后,你收拾好砚台和毛笔,提着那个空了一大半的竹编考篮,混

了犹如

水般向外涌出的疲惫

群中。
走出贡院南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刺痛了你习惯了

暗的眼睛。
你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走回了南城的泥水巷。
推开那扇熟悉的残

木门时,屋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

浓重的金疮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秦红萼坐在木板床上,那件原本暗红色的劲装左肩处被划开了一道

子,露出里面缠绕着渗血白布的肩膀。
她正用牙齿咬着绷带的一端,单手用力将其收紧。
听到推门的动静,她连

都没有抬,只是用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瞥了你一眼,看着你那因为三天未洗漱而显得油腻发灰的脸庞,以及沾满尘土的衣摆。
“考完了?看你这副去了半条命的鬼样子,还不如去码

抗沙袋来得痛快。”她将绷带打了个死结,随手抓起床边的一把带血的短刀,在衣服下摆上蹭了蹭,语气中带着一贯的粗粝与不在意。
你没有

力去回应她的调侃,也没有去询问她肩膀上的刀伤是怎么来的。
江湖的厮杀与朝堂的科考,在这间屋子里维持着一种冷漠而平衡的互不

涉。
你只是点了点

,将考篮放在桌上,随后走到墙角的


铺前,和衣倒了下去。
疲惫犹如

水般瞬间淹没了你的意识,甚至连梦境都未能在这个沉重的睡眠中寻得一丝落脚之地。
那是一次长达七个时辰的昏睡。
接下来的三天里,时间在泥水巷被拉长。
你没有再去东城货栈代写契约,因为秋闱刚过,帝都的商业和

事往来都陷

了一种诡异的停滞,所有

的目光都盯在贡院的那堵高墙上。
你用仅剩的十几文铜钱买了一些糙米,每天在屋檐下的红泥小火炉上熬一锅稀烂的米粥,以此来填补胃部多

来的亏空。
秦红萼这几天也没有再出去接悬赏,只是待在屋里养伤,偶尔拿一块磨刀石,“霍霍”地打磨着她那把边缘卷刃的铁剑。
你坐在缺角的木桌前,将那方陪伴了你许久的歙砚用清水洗净,一点点抠掉缝隙里

涸的墨渣。
你的动作很慢,以此来掩盖内心那种因为等待结果而产生的焦躁。
每一声水滴落

铜盆的声响,都像是敲击在理智边缘的更鼓。
直到八月十四的清晨。
这是顺天府衙门定下放榜的

子。
你没有穿那件旧短打,而是将那件唯一体面的青色夹衫洗净熨平,穿在身上。
尽管袖

依然有着磨损的毛边,但这已是你作为一个读书

最后的体面。
你没有带考篮,孤身一

走出了泥水巷,再次踏上了前往内城的青石板路。
贡院正门外的那座巨大牌坊下,此刻已经汇聚了上万名等待命运宣判的考生及其家眷。


拥挤,各种气味和声音

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声

之墙。
有

在歇斯底里地向身边的同伴分析着考官的喜好,有

双手合十对着贡院大门念念有词,更多的

则是像你一样,面色苍白,紧紧抿着嘴唇,死死盯着牌坊下那块巨大的留白红榜。
太阳逐渐升高,秋风卷起地上的黄叶,打在你的下摆上。
你被

群推挤着,脚步不由自主地随着


前后摇晃。
你将双手

叉抱在胸前,感受着自己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周围的喧闹声在这一刻似乎变得遥远,只有心跳声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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