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几处晚风来

    好像不是好机会。实在没辙，我只好抓住老爸不在的一点空挡时间把指甲油递给

    老妈。

    老妈没有想象中的高兴，甚至还有点小恼，问我给她买指甲油嘛？

    我说：「上次看你穿凉鞋，不是说了吗？涂上指甲油更抬你肤色。」

    老妈略显不耐烦的说：「以后别买了。」

    我感觉我的恋母之路和好多同好的分享都不一样，当然，我开篇也说过，每

    个母亲的脾都不一样，反正老妈对我，是不太喜欢我沉溺于儿长的，尤其

    还是对她本，我老妈更喜欢看到我风华正茂、志在四方，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的样子。至少当时老妈觉得我就应该有个「恰同学少年」的学生样。等我给老妈

    亲手涂指甲油时，那已经是大学时候的事了。

    暑假期间，好消息也是有的，晚饭后已经恢复和老妈散步了，坏消息也不少，

    厦门回家那次怒斥，给我留下刻的心理影，对老妈不敢再轻易毛手毛脚、搂

    搂抱抱了。当然，老妈对我也充满了戒心，每当和我有身体接触，老妈立即移开，

    重点是，这里的身体接触，包括了正常的肘碰肘，肩并肩之类。我有几次都想尝

    试牵牵老妈的手，刚有企图，老妈就把手挪开。

    那时候是真的很难受，想到初中还可以要个亲亲、牵手、搂抱，甚至摸摸

    都不在话下，现在高中了，反而肌肤相触都很难，这算哪门子攻略？和老妈的亲

    近感是越走越远，在很多个焦虑的夜里，低沉而痛苦的呼唤「琳，琳~」成为高

    频字。还没恋就失恋的痛苦，同好有经历过的吗？现在回想起来，我青春期最

    大的烦恼就在这里吧。

    时间来到我的高二，班上同学的学习更拼了，像之前我说过的一样，那时候

    我数学就开始犯迷糊了，张晓婷比我好不到哪去，我两成绩都有点向班里中下游

    下滑的趋势。

    有天晓婷突然问我：「你准备考哪儿啊？」

    上次问我分班，这次又问我志愿，再傻，我也醒悟了，马上意识到，晓婷这

    是喜欢我吗？

    恋母的缘故，我是不想考异地大学的，给晓婷讲了我的想法。问晓婷的志愿，

    不置可否。

    讲真，晓婷也是很不错的，盘靓条顺，也很有亲和力。从初中就开始收小

    纸条了，但晓婷有一点不太好，收的书、别的男生发的暧昧或表白短信全部存

    起来，后来被我发现了，让我挺不爽的。

    我努力回想高二时期，我家发生的「重大事件」，大抵有二：其一，表哥离

    婚了，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有所准备，但次年就离婚的速度也出乎家的意外。

    高二那年的团年饭，表哥依然没有来，大舅长吁短叹的解释着离婚的原因。

    他说是因为大嫂给表哥生了个儿，引得表哥不满，把大嫂回了娘家。娘家

    气不过，来大舅家闹，大舅、大舅妈都是要脸的，在学校家属院闹起，脸上实

    在挂不住，最后基本依了娘家的所有要求，怎么说就怎么办，离婚分了一笔钱

    不说，最后孙留给大舅带，而且每个月还要反过来给大嫂一笔抚养费。

    可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大舅保留最后体面的说辞。表哥江湖儿，不拘小节，

    怎么可能嫌弃生？表哥天生血里带风，婚姻、小孩都是拴不住他的，真实离婚

    原因，估计只有表哥自己知道。本来大舅托了关系，让表哥去通部门当了一个

    协助执法员，离婚后，表哥彻底放飞，迟到早退不说，社会关系也复杂，最后，

    不负众望，被辞退了。据说现在跟着一个大哥去沿海混了，再没消息了。听到这

    些，我一直关注着大舅妈，这个真的好可怜，不知道是不是天天以泪洗面，

    喜当娘就算了，还要喜当婆，换作是我，我估计早就跑了。

    其二，是关于我和老妈的。2011年5月的一个周五，我刚下晚自习，老妈就

    打来电话，我一接，老妈那边声音很嘈杂，我扯着嗓子问：「妈，什么事？」

    「晚晚，我在外面，爸爸在家给你弄宵夜。」给下晚自习的我，煮宵夜，几

    乎成了老妈每天的常，有事中断就放不下心。

    「啊？你在哪啊？」我连忙问。

    「我和你大姨在省体中心这边看演唱会。」

    「哦，几点回来啊？」

    「挺多的，不好说。你自己吃了早点睡。」老妈代着。

    「知道了。妈，不行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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