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靠向椅背,锐利的目光扫过对面那把空


的皮椅,脑海里自动勾勒出昨天她那对红得滴血的耳朵,以及那双快要急哭的杏眼。
……
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轻得跟猫爪子挠门似的,透着

做贼心虚的小心翼翼。
祁砚

也没抬:“进。”
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声,一条缝隙缓缓裂开。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先探进来扣住门框,紧接着是半张

致小巧的脸蛋。
苏柚像只误

狼窝的幼兽,把脑袋一点点探进来,那双眼里写满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踩了什么雷”以及“现在跳楼还来不来得及”。
她今天穿了一件温吞的灰蓝色长款针织开衫,里面裹着纯白t恤,墨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整个

缩在门框后,樱桃小

一张一合:
“祁、祁学长,王导让我来报道的……”
“进来,把门关上。”
苏柚侧着身子像条滑溜的小鱼挤进门,关门时手一抖,门框磕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她吓得双肩猛地一缩,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转过

,随后又战战兢战地看向祁砚,那表

活脱脱像被班主任抓包早恋的高中生。
祁砚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看手

的文件,余光却像一张网,将她所有的窘态一览无余。
这间独立办公室算不上

仄,一张办公桌,两把软椅,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了一半,将秋

的斜阳切割成碎金。
最要命的是暖气。

顶的温控器上血淋淋地跳动着两个数字:28度。
那是祁砚半小时前故意拉高的温度。
苏柚死死贴在门

不敢

动,十根葱白的手指死死绞着针织衫的长下摆,脚尖并拢得像在罚站,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
“杵在那当门神?”祁砚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纸,嗓音低沉得像在念催命符。
苏柚这才迈着碎步挪过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刚沾了个边。
她只敢坐三分之一的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

叠压在膝盖上,紧绷得像个随时会断掉的弹簧。
室内确实热得让

发慌。
祁砚终于合上手里的文件,慢条斯理地将身体往椅背里一靠。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

准地揪住黑色冲锋衣的拉链。
刺啦——
金属齿扣咬合的摩擦声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带着令

窒息的侵略感。
苏柚的视线像触电般猛地弹过去,又在看清的一瞬间狼狈地弹开,死死钉在桌面那个泛着反光的文件夹边缘,好像那上面刻着什么贞洁烈

的经文。
祁砚当着她的面,把冲锋衣彻底脱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薄长袖。
面料极薄,带着微凉的质感,紧紧包裹着他

壮的上半身。
从喉结蔓延下来的胸肌

廓、窄细收紧的倒三角腰腹,以及被紧身面料勒得隐隐可见的腹肌线条,全毫无保留地撞进空气里。
纯粹的雄

荷尔蒙,带着

烈的侵略

。
苏柚的眼角余光仅仅扫了不到零点五秒。
就这短短半秒,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苍白的耳根瞬间洇开一片妖艳的

红,最后不得不把视线焊死在文件夹上,连眼睫毛都不敢多眨一下。
祁砚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每一个战栗的细节。
他好整以暇地将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

叉抵着下

,上半身微微前倾。
这个充满压迫感的动作,让黑色紧身衣在宽阔的肩背处绷得更紧,将那具充满

发力的

体勾勒得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导员把具体工作跟你说了?”
“说、说了一点……主要是外文文献的校对和分类……”
“没错,”祁砚的目光像滚烫的火星子在她颈侧跳跃,“学术

流周的资料,往后两周全归你负责。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在这间办公室,一对一跟我对接。”
听到“每天”和“一对一”几个字,苏柚喉咙

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被她死死咬着下唇咽了回去。
祁砚将她脸上每一丝崩溃的表

收

眼底。
害怕。
恐惧。
无处可逃。
这只在网络上满嘴

粪、隔空把男

撩拨到火冒三丈的小骚货,此刻在这间滚烫的办公室里,终于露出了她毫无防备、任

宰割的脆弱底色。
“怎么,苏同学有意见?”
苏柚把

摇得像拨

鼓,“没、没有……”
“很好,”祁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而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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