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是谁。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要怎么写。
可那句话自己长了脚,自己走到我笔下来。
像一粒种子,落在

涸的河床里,等着一点水。
窗外,风又吹了一下。窗帘鼓起来,又落下。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行字上,白惨惨的。
我合上本子,把它锁回抽屉最底层。
躺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灰白。我闭上眼,那行字还在眼前,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夏天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枕

是凉的,熨帖着我的脸颊。
我忽然想,不是这样的。
夏天没有走。
夏天就睡在走廊那

,隔着一扇门,呼吸均匀,翻了个身,露出半截蜜色的后背,在月光里泛着光。
我把那点念

压下去。压得很用力。
天亮的时候,我起来做早饭。粥,煎蛋,小菜。江屿下楼来,

发

糟糟的,站在厨房门

,没进来。
“妈。”江屿说。
“嗯。”我没回

,往锅里添水。
“今天还疼吗?”江屿问。
我握着锅铲,停了一下。
“不疼了。”我说。
江屿没再说话。儿子走进来,在我背后站了一会儿,伸手,把灶台上那碟小菜端了出去。我听见碗碟摆上桌的声音,听见椅子拉开的声音。
我背对着客厅,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粥。
水汽升起来,糊了我的眼睛。我眨了眨眼,没有擦。
那碟小菜,从前都是我来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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