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姐姐不见了？

军营。”

    伊莉莎的脸腾地红了：“你看见了？”

    “看见了不少。”楼兰话音里带上一丝促狭，随即却将翅膀彻底收拢，朝三踏出一步，声音放轻，“欢迎你们。这座城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你们愿意住多久，便住多久。”

    罗莎抬起来。

    她原以为这位新魔王会有一番下马威，至少也要试探几句，可楼兰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说了这句话，像是替一家推开院门。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没说话，只再欠了一回身。

    楼兰却走上前来，没让她的礼行完。

    她伸手，轻轻握住罗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又牵起莱拉还按在剑柄上的那只手，连带着把伊莉莎也拢到近旁，笑着开：

    “我在那些年里，总想着弟弟一个长大会不会太孤单。如今倒好，他替我寻来了这么些伴儿。”楼兰垂眼看了看伊林，又抬起，声音柔下几分，“我是个不会说话的，从前不会，如今也不会。可你们既然跟着他走了这么久，愿意把命系在他身上，那便也是我的家。往后的路，咱们一道走。”

    莱拉被她握着手的力道弄得有些发愣，半晌才把那绷劲卸了，低低“嗯”了一声。

    罗莎悄悄吸了吸鼻子，反握住楼兰的手，没答话，却也没松开。

    伊莉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弯起眼睛，嗓音亮亮的：“那——我也得叫你一声姐姐吗？”

    楼兰弯了弯唇：“怕什么。我听着。”

    伊林站在四中间，被月光和衣袍围拢着，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表，只觉胸那一直空落落的地方被拿棉絮细细填上了。

    他伸手，握住楼兰的衣角，像小时候在木屋灶台边揪着她袖讨粥喝的模样，轻声道：“妈妈，楼兰……姐姐，谢谢你们。咱们回家吧，回城去，慢慢说话，说一整夜。”

    楼兰低下看他，笑了。那一笑落进月光里，把这只剩风的魔王城屋顶也照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