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墙重新映在屏幕上,手指仍停在昨晚那条消息附近。
电已经够用,我拔下


,把线绕好,回病房去。
凯醒了,正试着将枕

往上挪。我放下东西,伸手托住枕

,他向前倾了一点,等我垫好才慢慢靠回去。
“怎么这么久?”
话说完,他像也觉得不该催,又看向我手里的充电器。我把它放在床

,说刚才翻到旧消息,想起我们第一次吃饭。
他笑了。“你讲了很久那个案例。”
“你一直问。”
“我还想听。”
我本来想说他当时没听懂多少,话到了嘴边,却看见他笑完以后闭了闭眼。
他从前说这句话,可以靠着椅背等我慢慢讲,也可以在我停下时把话题接过去。
如今同样几个字说完,便要歇一会儿。
我把枕

边的一道褶抚平,没有接着打趣。
凯伸手,指腹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我反过来握住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替我拿走那本书,胳膊自然地垂在身侧,我还悄悄看过他握着书脊的样子。
现在手就在我掌心里。
我知道它并没有变成另一只手,却还是忍不住把他的指节一根根看过去。
看到他腕边被袖

压出的浅印,胸

那点酸意忽然往上涌,我低下

,将他的衣袖拉松一些。
“不舒服?”他问。
我摇

,等了一会儿,才说:“有点累。”
他朝椅子示意,让我坐。我坐下以后,他没有把手收回去。我也就这么握着,没有马上打开检查记录。
床

的纸张被窗边的风掀起一点,我伸手压住。
这个动作做出来,又想起图书馆外那几页翻动的资料。
那次见面之后,我们确实又见过许多次。
有时只是吃一顿饭,有时我带着书,吃完便去自习,他走另一条路回住处。
不是每一次都有足够的时间,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把话说完。
有一回他约我,我到点还没下课,出来时看见他站在屋檐下,低

数地砖之间的缝。我问是不是等久了,他说还好,肚子却恰在那时响了一声。
我笑得停不下来。
他起先有些窘,后来也笑,摊开手说这不能保密。
那天吃饭,他没有再给我推荐什么,先替自己点了够吃的一份,等我挑完才补上汤。
还有一次是我等他。
我站在校门旁,手机已经拿出来三次,打好的“到了吗”又删掉。
他远远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先说对不起,解释刚才的事拖住了。
我看着他额上的汗,原本有一点不高兴,最后却只问他跑什么。
他扶着膝喘了两

气,抬眼看我:“你在等。”
我的手指从包带上松开。
等他站直,替他把外套领子翻过来的一角理好,做完才发现自己离他太近,又退开一些。
他低

看了眼领

,笑着跟上来,一路都没有提那个动作。
我开始知道,他喜欢哪一种不那么甜的饮料,讲中文讲急了会在哪个词上卡住;他也知道我写东西时看着冷淡,并不一定是在生气。
有时候走路,我没有及时回答,他会等过几步再叫一声,声音放得很近。
我转

,就看见他在笑。
听见“清雅”时,我不再先想周围有没有

。
第一次牵手,是初见以后的另一个周末。
那天下午没有课。
我们吃过东西,沿图书馆旁的路慢慢走。
阳光从楼后移出来,照在树梢上,地面有一块亮、一块暗。
我的裙子比初见那条轻一些,走到风

就会贴住腿,我伸手压了一下,凯也停下来,等我把外套下摆理好。
前面有

推着自行车经过,我们往旁边让。
他的手背碰到我,很快移开。
我把手收回身侧,指尖还记着刚才那一下,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收得太快。
到图书馆侧面的台阶,我们坐下来休息。他把两个

的水瓶放在另一边,转

问我是不是累了。我说没有,眼睛却看着他搁在膝上的手。
他发现了,低

看一眼,再看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可以牵你的手吗?”
问完,他把手放到我们之间,掌心向上。
我知道自己只要点

就可以,却还是看了好一会儿。
附近有

进门,刷卡器一声声响,裙摆遮住膝

,手指在布上轻轻摩挲。
我忽然想到,等会儿起身以后,他会不会也这样牵着,想到这里,心跳更快,反而不敢抬眼。
“可以。”
声音很轻,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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