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要祸事,旋即回码

禀报周旺。
正是:
才脱豺窝身暂稳,暗随魅影祸根生。
周旺那边暂且按下不表,且说杜衡带了得功,得保兄弟二

,离了漕神庙,抄僻巷径回城西锦衣卫衙署。
才进院门,早见堂中立着个差役打扮的汉子,正背着手抬眼端详壁上的忠勇匾额。
杜衡打眼扫去,见此

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一身青布皂衣洗得微微发旧,腰系熟牛皮束带,斜挂铁尺,捕绳,肩宽背阔,站在那里纹风不动,眼光扫过来时煞是有神,全无寻常衙役的油滑气,心知是个有手段的公门

。
当下也不动声色,径直转

后堂。
王忠跟进来,才低声禀道:“哥儿,这

是县衙捕盗班

,姓高名鼎,是沈知县特意差来的,说一应听凭咱们调度,协查白莲教的案子。他还是方元英方都

的嫡亲徒弟,拳脚器械都来得,在滑县捕盗是有名的硬手。”
杜衡微微颔首,沉吟道:“沈知县倒是有心。你且请他进来叙话。”
不多时王忠引了高鼎进来。
高鼎跨进门槛,见了杜衡,叉手行了个公礼,沉声道:“卑职高鼎,奉县尊之命,前来听凭杜旗尉调度。但凡有差遣,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杜衡抬手虚扶了扶,淡淡道:“高捕

客气了。方都

的高足,本县谁

不知。此番有高捕

相助,查案便顺手多了。且坐了说话。”
当下分宾主坐了,杜衡先问了问县衙近

巡防的动静,又问起所中羁押的香满楼劫案活

。
王忠在旁回道:“为首的麻三嘴硬,连升审了两遭,他只认打劫商号,不认通教,其余的小喽啰更说不出甚么首尾。”说罢将供词双手递与杜衡。
杜衡接过供词,指尖扫过纸页,眉峰微蹙。
心下暗忖:宋连升一向持重,办案只走正途,自然不肯用非常手段。
这麻三是滚过刀尖的老匪,寻常审问哪里撬得开他的嘴?
只是白莲教

系重大,非得从他

中掏出实

不可。
高鼎虽是县衙的

,却生

梗直,只认一部《大明律》,若是见了锦衣卫的私刑手段,反倒生了枝节。
杜衡抬眼对王忠道:“王爷爷,宋叔没亮招子?”
王忠摇了摇

,叹道:“亮了,那马老栓连看家本领都用了,可这厮骨

硬得很,翻来覆去还是那些供词,半个字不提白莲教的事。”
杜衡闻言,闭眼沉思半晌,心中已有成算。睁眼起身道:“王爷爷,你且去前边看看仇默回来了没有?也该有消息了。”
王忠闻言应了,躬身告退出去。
杜衡又转对高鼎道:“不知高捕

来前,沈知县可有别的吩咐?”
高鼎道:“知县只言听凭杜旗尉调度,余外并无别话。”
杜衡眉峰微蹙,正待开

,忽听前堂一阵脚步响,跟着军余掀帘进来,躬身禀道:“

儿,王总旗让传话说,仇爷已经回来,这会在外候着。”
杜衡微微颔首,顺势道:“好。仇默刚从码

回来,路径哨卡都熟。你且先去前堂,

割了码

各处伏哨布线的差事,趁早布置停当,休教漕船帮的

夤夜走脱。仇默且留在此地,我还有言语吩咐他。我这里略作料理,随后便到。”
高鼎不疑有他,只当是杜衡看重自己,委以先任,当即朗声应了,转身便随军余往前堂去了。
支开了高鼎,杜衡方才整了整衣袖,迈步出了里间。
才到堂中,就见王忠掀帘而

,挨至近前附耳低禀——是监牢当值的军余差

来问,要不要将麻三提出来过堂。
那高鼎才走两步,听见身后动静,正欲回身问甚么,杜衡眼角扫见,摆了摆手,示意他且自去办事,又转

对王忠沉声道:“不急。此事我已有计较。”
待王忠引着高鼎去得远了,杜衡方才收了面上客套神色,低低唤了声:“小白。”
廊下暗影里转出一条

影,正是仇默,垂手立在阶下,腰杆挺得笔直,只等示下,半句话也不多问。
杜衡道:“随我去监牢。”
二

径往后院而来。
才到牢院门

,早见宋连升背着手立在阶前,正踱来踱去。
见杜衡到了,他连忙迎上两步,压着嗓子道:“衡哥儿,你当真要亲自过堂?这厮是个滚刀

,马老栓连着熬了他许久,半分

风也撬不开。再用重刑,怕有失闪,反倒不好向县里

代。”
杜衡微微颔首,淡淡道:“宋叔宽心,我自有分寸。马老栓在里面?”
话音刚落,牢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个高

大汉,正是马老栓,叉手禀道:“回哥儿,这厮在里面骂了小半

了,百般混赖,只说咱们屈打成招,半点儿不肯认通教的事。”
正说着,牢里便传出一阵粗声叫骂,混着铁链拖地的哐当响:“姓宋的!你给爷爷来个痛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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