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反正——反正你只要别跟我妈提小姐的事,别说你是在迎宾宾馆门

碰见我的,我就让我妈赔你医药费。四十块钱,一分不少。”
老张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小子嘴上说得硬气,腿肚子却在打颤。
他老张活了半辈子,这点心虚还看不出来?
这小子怕他妈知道比怕他砸石

还厉害,这是个值钱的把柄。
他把手揣进袖筒里,慢悠悠地开了

:“四十?你拿砖

砸我这一下,后背到现在还疼,说不定伤了骨

。再说了,你小子来找小姐这事,要是让你们校长知道了——”
“六十!”王二柱脱

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六十块钱不是小数目,他妈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但比起让校长知道,让同学知道,让赵前进和赵小军他们知道他来迎宾宾馆找小姐——他宁愿拿六十块钱堵这老

的嘴。
“我让我妈给你六十块。只要你保密。求你了,大爷。”
老张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妈赔我六十块医药费,一分不能少。第二,你以后见了我绕着走,别让我再看见你。第三,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去你们学校,跟你们校长好好聊聊,你一个很赞哦跑迎宾宾馆

什么好事。”
他说完把手放下来,歪着

看着王二柱,“行,就这么定了。走吧,带我去你家。”
老张跟着王二柱穿过巷子,七拐八绕地进了一扇掉了一半漆的木板门。
院子不大,扫得倒

净,墙根底下晾着一排洗好的衣裳,灶房门

堆着几摞劈好的柴火。
堂屋里亮着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院子里铺了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晕。
“妈——我回来了。”王二柱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底气明显不足。
灶房的门帘一掀,钱金凤探出

来。
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袖衬衫,腰间系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还攥着把锅铲,脸上汗津津的,

发被灶火烤得有点散,几缕碎发贴在鬓角上。
她看见王二柱身后站着个邋里邋遢的老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锅铲搁在灶台上,拿围裙擦了擦手,从灶房里走出来。
“怎么了这是?二柱,你又闯什么祸了?”她的目光在老张身上扫了一圈——灰扑扑的

棉袄,袖

磨得发亮,

发

得跟

窝似的,下

上稀稀拉拉的胡茬白了一半。
她心里大概有了数:这老

不是来要账的,就是二柱在外

惹了事。
“你儿子在巷子里拿砖

砸我,你看看——”老张转过身去把棉袄往上撩了撩,露出后背上一块青紫的印子,“我这把老骨

差点让他砸散架了。你说怎么办吧。”
钱金凤凑近了看了一眼那块青紫,确实不轻。她转过身看着王二柱,王二柱缩着脖子站在院子中间,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低着

不敢看她。
她伸手拧住他耳朵往上提了半寸,王二柱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嘴里喊着:“妈——妈——疼——”
“你疯了?拿砖

砸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跟

打架我不管,你拿砖

砸

把

砸坏了怎么办?你爹在牢里蹲着,你想跟他一样进去蹲着?”她越说越来气,手上又加了半分力道。
“妈——他欺负

——”王二柱偏着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嘴还是硬,咬着牙不肯松

。
“欺负谁了?你说!欺负谁了你也不能拿砖

砸

!”
“他欺负——”王二柱脱

而出“他欺负秋红姐”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吞了只苍蝇。
他把

偏到一边,闷声说了句,“反正他就是欺负

。”
老张在旁边站着,也不

话,只是拿手揉着后腰,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打量钱金凤——碎花衬衫裹着的腰身,围裙带子勒出来的线条,还有她拧儿子耳朵时胸

微微晃动的那两坨

子。
这


看着三十五六岁,皮肤白,五官端正,眉眼之间有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那种良家


的拘谨,也不是孙月娥那种老实本分里透着木讷,倒有点像秋红那种——但她没涂脂抹

,也不像在宾馆里做那行的。
可她的眼神不对。
良家


看陌生男

是躲闪的、提防的,这个


看他的时候眼神是直视的,打量了几秒就迅速垂下去,像是在判断他是什么来路。
这种眼神他见过——在迎宾宾馆的前台老板娘打量客

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妹子,你也别光骂孩子。我这后背疼得厉害,你说怎么办吧。”老张把棉袄放下来,两只手揣在袖筒里,不紧不慢地开了

。
钱金凤松开王二柱的耳朵,把他往堂屋里一推:“进屋写作业去,不叫你别出来。”王二柱如蒙大赦,拎着书包钻进堂屋,把门关上了。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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