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的成人礼

    最终，是林阳先败下阵来。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力道之大甚至让苏小雨的手腕在空中晃了一下。

    “对…对不起！”林阳的声音涩沙哑，带着明显的慌。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差点带翻茶几上的盘子，“我…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厨房。

    苏小雨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刚刚被握住的手腕。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灼热和力道。

    她轻轻抚摸着那块皮肤，指尖下的脉搏依旧跳得飞快。

    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咚地撞。

    刚才林阳的眼神……好奇怪。

    那种眼神，她从未在他看自己的时候见过。

    不是朋友间的熟稔，也不是兄长般的关怀，而是一种……让她心慌意、却又隐隐有些期待的东西。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杯子碰撞的轻微声响。

    苏小雨抱着抱枕，把发烫的脸颊埋了进去。

    她脑子里糟糟的，一会儿是林阳刚才邃的眼神，一会儿是两从小到大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决麻烦；他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和喜好；他看她的眼神，似乎总是比别多停留那么几秒……难道……？

    一个大胆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像投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林阳在厨房里，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却浇不灭心那燥热和懊恼。

    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差点就失控了！

    他怎么能对小雨……他烦躁地抓了抓发，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睛和紧绷的下颌线。

    不行，不能这样。

    他必须控制住自己。

    他吸几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才端着两杯温水走回客厅。

    “给。”他把水杯递给苏小雨，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是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谢。”苏小雨接过水杯，小啜饮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安抚了她同样纷的心绪。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林阳。

    他已经坐回了沙发，但刻意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目光低垂着，盯着茶几上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刚才那种无声的张力似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沉默。

    电视里的广告还在聒噪地播放着，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些。

    “那个……”苏小雨试图打沉默，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轻快，“下周我们班有个同学聚会，在‘时光’ktv，你去不去？”

    林阳抬起，看向她：“你们班聚会，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苏小雨立刻说，“好多都带朋友去的！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而且你不去，我一个多没意思啊。王浩他们肯定又要起哄灌我酒……”她撇撇嘴，露出一点小委屈的表。

    听到“王浩”这个名字，林阳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浩是苏小雨班上的体育委员，格开朗外向，对苏小雨一直有点意思，这点林阳早就看出来了。

    想到聚会上王浩可能会借着气氛对苏小雨献殷勤，甚至……林阳心里那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好，我去。”林阳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不能让小雨一个去面对那种场合，尤其是……有王浩在的时候。

    “真的？太好了！”苏小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小委屈一扫而空，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像拨云见，“那说定了哦！下周五晚上七点！”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林阳心那点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一些。他点点：“嗯，说定了。”

    苏小雨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学校里的趣事，气氛渐渐恢复了往的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尴尬和悸动从未发生过。

    但两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层隔在友与之间的薄纱，被刚才那意外的触碰和眼神，悄然掀起了一角。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苏小雨起身告辞：“不早啦，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早课呢。”

    “我送你下楼。”林阳也站起来。

    “不用啦，就隔壁单元，两步路！”苏小雨摆摆手，走到门换鞋。

    林阳还是坚持把她送到了楼道。夜晚的空气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凉意。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两的影子拉长，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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